“没有活路，就算你救了她们，她们也没有活路！”

芳瑚缓缓绽开一个微笑：“别怪你自己，这世上总有像我这样的人……”

“叫大夫！”

“你不想看到这些男人的覆灭的吗？哪怕多活片刻，哪怕不为了别人。”

“我的一生，已然不是一句两句就能击碎的噩梦。我是个没有勇气的人，死亡于我是最好的解脱。”

“我们所有人，自幼时就在服用一秘药，它叫‘故峰雪’。它可以压制人的力，更有控制人心的力。”

芳瑚盯着他疤痕累累的手，男人的手很糙，脸却致得如同描摹。但那样一张柔媚的脸，却比她见过的所有男人都要有气概。

大档缓缓摇：“就在你我说话的时候，司扶风已经喊着姬倾去了镇北将军府。”

“我不叫芳瑚，我真正的名字，叫千央……”

芳瑚扬起了绝的颌，个泪光闪烁的笑容：“你帮不了我们，我们也帮不了自己。”

她纤的指尖攥住了大档的手腕，而一刻，便又松开了。

“多可悲，我们甚至没有见过家乡的模样。却被这以乡愁为名的药控制着，每三日我们便要服用一次，一次不吃、肝寸断，两次不吃、百蚁蚀骨，三次不吃，倒是彻底的解脱！”

“那就睡吧……那就睡吧。”

“他也不叫代屿，他除了故国的名字之外，还有一个胤人的名字……叫宋渊。”

“不试试你怎么知？”大档微微提了声音，向她伸手：“他如果是真正的聪明人，还要让女人去承受苦难，来为他换来荣光？”

大档伸手替她了脸上的血，轻轻拍了拍她的肩，沉默了片刻，才微微地笑：

“就算你带走了她们，九日之后，她们就要死。”

鲜血从她的白齿红间涌来，了大档的掌心。大档朝锦衣卫们大喊：

“我绝不会从一个牢笼，踏足另一个牢笼。”

大档心一凛，他猛地攒了女人柔的胳膊，然而芳瑚仰起了纤的脖颈，像一片无力飘坠的落叶，委落于他的怀中。

芳瑚张开双臂，抱住了大档的腰。大档微微一怔，脊梁先是僵，便又慢慢柔来。

魂魄终于挣脱了丽的束缚，她逡巡回舞在皎洁的月光，摇曳着远走向没有污秽的彼岸。

她缓缓朝男人伸了手，那颤抖的指尖落大掌的刹那，温一瞬间包围了她。

他缓缓放了渐冷的躯，脱自己的外袍，盖住了她的容颜。

“查去，哪怕救不了，也要让她们见过希望的模样。”

大档伸手，轻轻替她合上了丽的睫。

“我们是故国的傀儡，生就是为了燃烧自己亮荣光，哪怕地狱的火再，我们也无所畏惧。”

“我们在恐惧中大，早就忘了勇气的模样……”

芳瑚挂着泪珠的睫影颤抖了一，她咬着牙笑：“首领那样聪明，他会发现的，你们抓不住他。”

他的间微微梗着，声音有些苦涩。

芳瑚哽咽着握住了他的手腕，她轻轻摇，发丝在他怀中不舍的牵连：“不用了，这是防止我们密用的毒药，谁也解不了……”

“它藏在我的牙齿里，是我自己选择咬碎了它。”

“千央，来世若还是丽，那便更要、个一往无前的人。”

“可惜……”

芳瑚骤然抬起望向他，她咬着牙恶狠狠地笑：

芳瑚踮起足尖，红贴在他耳边，温的气息里带着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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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我们没有猜错，你们的首领恐怕就藏在那里吧。”

他的也许是残破的，但他的骨气并不是。

“就为了你自己经历过的痛苦，像方才一样，再扎他们一刀不行吗？！”

他用袍袖了她脸上的血渍，那张完的脸在漫漫消散温度，大档朝她轻轻摇：

大档替她系好了衣带，芳瑚的膛猛地颤抖了一，更多的鲜血从她中涌来，宛若死亡的泉。她痛苦地蹙起眉，附在大档耳边：

“有很多男人脱过我的衣裳，但你是第一个替我穿上的男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