扣好安全带后，陶予溪问他：“你知殷虹吗？”

“嗯。”

“你想说什么？”她问。

去B市那天，是姚向瑾送陶予溪去的机场。

她不担心殷问觉察异样，反而在等他什么时候能发现有东西正在变化。

比起他有些艰难的表达，她十分平静：“你是说，我对殷问可能是同或怜悯？”

退一步，才能看清一些事。而她和殷问两个人，都有必要退一步。

姚向瑾是她的经纪人，有人要买画也要先经过他才会上门的。这一次，他竟然让那样不靠谱的买家来了工作室。而且这次她要去B市，姚向瑾听说后也没有阻止她。

没等他回答，她又自言自语：“应该不会不知的。”

“溪溪，筹备画展这么麻烦，这不是意味着你要住在B市一段时间了？”小雪有些担忧。

姚向瑾如释重负地“嗯”了一声：“我们都不是小孩了。”

过了一会儿，殷问发来了一张照片。

自从她和殷问往后，姚向瑾在她面前现的次数也少了。她是坐上他的车，才意识到有段时间没有见到他了。

陶予溪翻看一遍后，说：“了解一B市有没有更好的场地。”

“不了。”陶予溪说，“别说我来过。”

也意味着，她和殷问要分开一段时间。

但他太过小心翼翼，就算被这样“欺负”了，也从来不敢问她为什么拒绝视频。

他知她猜到了许多。

陶予溪沉默地看着他，那目光让他宛如遭遇刑。

晚上回到家中，陶予溪疲惫地往沙发上一靠。目光落在了客厅角落那只行李箱上。

该重新考虑两人关系的，不仅是她。

刚刚安顿好的这天晚上，她收到了殷问的视频申请。

小雪听她这么说，又去搜寻了几个B市成功办展的案例，挑选一批场地。陶予溪很快就筛选两个较为满意的，准备隔日就去B市。等现场敲定一个后，就可以开始正式筹备了。

“予溪，你很善良。”姚向瑾的气质还是那样温和，却又多了几分忐忑。

“也可能是疚，或者激之类的。”

单方面告别这事，她以前没有过也没有想过。但是这一次，她没有想到更好的选择。

但她没有指责，也没有反驳，只是最终垂了眸，说：“谢谢。”

这两天殷问给她发送视频申请时，她都取消了。既然要退一步，她就不打算在视频里颜笑。

她租到的是一两房一厅的公寓，一间卧室，另一个房间作为画室。

溪转就走，白如冰追了上去：“不再等等？稍后他有休息时间，你们可以聊聊。”

里面还有些东西还没有完全收拾来，现在看来，在放柜里之前，又得让它派上用场了。

陶予溪摇摇：“距离不是问题。我想了，B市的会展资源本来就比我们这边丰富，或许能让我们有新突破。”

他吞咽了一，目视前方，藏起中的失态：“有没有可能是另一主导了你的想法，我希望你多了解了解况，想清楚一些。”

迟疑几秒后，她拒绝了。

到达B市机场时已是黄昏，陶予溪在酒店住了一晚，第二天就去了小雪事先租好的公寓里。

第二天在工作室里，小雪拿来了几个画展的备选场地方案。

白如冰对这个结果很满意，于是没有再跟着她。

照片中是她送他的钢笔，还有他被钢笔脏的手指。

她决定假装不知这件事。

“要在B市办画展吗？也太远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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