陶予溪见殷问没有说话，脆自己跑了房间。

“我……我的画收尾了，后面的工作不用再来了。”陶予溪对殷问说。

只有陶予溪自己知，“天才”两个字是她妈妈一直想要的荣耀，对她来说却太沉重，更像肋，更像枷锁。

他正在和保姆代清理事宜，这会儿看见陶予溪的慌张神，连忙叫住她。

看到陶小闪躲的神，江助理就知两个人谈得不愉快。

《虫语》是陶予溪最后的国画作品。在那之后，她再也没有新的国画作品问世。因而原先将她捧上天的媒转而攻击她“新星陨落”“泯然众人”，甚至怀疑她的获奖作品是代笔之作……

这话一来，殷问的失落便是显而易见的。

她那样的天才国画少女，本来可以靠着这个名号收获大量的关注。可她却如弃甲的逃兵般丢掉了这令人惊艳的本事。

是利，是囹圄。

“殷总呢？”

殷问没说话。

“他……还在三楼。”

他绕过了那三幅画的问题，说：“陶小，你知那个幕后的指使者为什么会选中小桃吗？”

她沉寂了数年，直到大四那年以的油画毕业作品重新艺术界。虽然她在油画上的表现也堪称惊艳，但她从未正面澄清过国画代笔传言，因此对这方面的猜测更是肆无忌惮。

“以后就不用再打扰你了。”她又说，这一回的意思很明白了。

那个本应该算是她的人——她的妈妈，却只是一味禁锢她。而儿时的她也因为害怕伤了妈妈的心而不断妥协，最后只能落荒而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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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是看到了这些的她，并没有任何开心。甚至……

“因为，我太害怕了……”陶予溪想回答殷问的问题，却有些语无次。

三幅画摆在前，加上那本初中时代的作业本，陶予溪能猜到殷问不仅记得她，还……或许依然喜她。

陶予溪只觉得有些不舒服，她想离开这里。

一时间，她脑中只剩一个念：有些事她不应该碰。

她不知。

他不知她想到了什么，为什么那样无忧无虑的人竟然有了绪激烈的一面。

为什么呢？

又一次，落荒而逃。

“陶小！”

但她该怎么面对这份？

他放开了动椅的手指，顿在原地，失落地垂眸。

他不知怎么留住她。

但他心里也始终有个疑问……

殷问向她发抖的右手看去，烈受到了她的抗拒。

她为什么不再画国画了？

这三幅画，勾起了她的恐惧。

陶予溪停脚步，看向江助理时，中还有几分未褪的张。

一疚涌上心。

“为什么？”

他想上前安她，想把她抱在怀里，想轻拍她的后背，然而他一动，她便后退了。

他的意一直都在，只是他把藏在了从来不让人踏足的领域，藏在这间卧室里。

不行，不能就这样让陶小离开，得帮殷总挣回一些好！

殷问当然知陶予溪不可能找人代笔。

到了一楼时，她撞见了江助理。

他的手指在上得泛白，一令人胆寒的气息呼之。

但他的问题，她一时不知该怎么回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