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准确来说，是半个人。

无法移动、无法说话，最多只能转动球。她听见周遭有脚步声响起，余光瞥去，正见苏凉三人朝这边走来。

*

她这会儿人还困在泡泡护盾里。隔着泡泡，她能看见他们正低声讨论着什么。在走到她面前后，苏凉停了来，歪打量了她一阵，摇摇，走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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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急。”她说着，再次摸了她的真题集，“我有些事，需要先确定一。”

雅越发困惑。她睁睁地看着他们走自己的视线范围，朝另一个泡泡走去。

莫格的脸孔疯狂搐着，拼命挥动着双手，朝前爬动。他很快便从雅边了过去。雅的目光落在他的断裂面，瞳孔倏然一缩。

“把人放来？”奈亚继续，“然后讨论资分的事？”

雅的心脏立刻悬了起来，惊恐地转动起球。好消息是，这一次的言灵，似乎并没发什么大风——坏消息是，她发现自己动不了了。

雅怔怔地望着面前的一切，突觉双一阵虚。她这才发现自己已经恢复了行动能力，人已经跪倒在地。

雅是在一阵念题声中醒过来的。

跟着是一阵异样的吼声，雅不知是什么东西发的，再之后就是林发动言灵的声音——弯刃破风的声音很响，惊得她后背一阵发凉。

林微微挑眉，转离开了。

雅混混沌沌地想着，不知为什么，突然觉得耳朵里面痛得很厉害。

她听到苏凉在说，“衬衫的价格是九镑十五便士，所以你选择B。”

雅不知镑和便士是什么单位，也不知为什么衬衫是九镑十五便士，但她知，上一回苏凉这么说完，她人就被风刮跑了。

她的官还很模糊，只隐隐听到“符合条件的对象都暂时失去行动能力”几个字。然而一秒，她又猛然惊醒过来。

没有脏。

“杀人先卸货，别打资包！”——这是奈亚的声音。

林很快就回来了，手里还拿着一个简陋的杯。雅看着苏凉接过杯，手腕一抖，里面的倾而，全落在了莫格脖颈的断裂……

“搞定。”另一边，苏凉轻快地拍了拍手，对奈亚，“把护盾解除吧。”

不停蠕动的，细细的藤蔓。

雅一开始不知那是什么，直到另一阵窸窣地爬动声在她后响起。有什么东西，重重撞在了她的泡泡护盾上。

嗤的一声，似有什么东西被砍断了。

“就他，抓住他！”——这是苏凉的声音。

“没事。”苏凉语气轻松，“反正弱已经找到了。杀一个是杀。杀几个也是杀。”

莫格。他的被砍成了两截，只剩上半还在地上爬动，奇异的是，躯的断裂，却没有任何的。

她惊恐地转动球，发现自己的盾外，不知何时，已多了一个人。

又是一阵刺耳诡异的惨叫响起。跟着便见莫格……不，是那个里都满藤蔓的怪，忽然剧烈搐了几，往地一趴，再也不动了。

又过片刻，一阵动在她后响起。

……她这是想什么？

……这又是要什么？

正在地上爬动的那个里，没有脏、没有血。有的只是藤蔓。

一旁林却是蹙了蹙眉，凑近苏凉，压低声音：“万一其他人也有问题……”

“还真让你猜对了！”她看见奈亚将剩的半个莫格踢得仰面朝天，又一脚踩住，转冲着苏凉，“不过这到底什么东西啊，林的言灵也不死，这怎么搞？”

苏凉了，默了，又摇了摇。

一反胃的觉忽然涌了上来。雅逃避地移开了目光，烈的恐惧与恶心甚至让她失去了思考能力。就在此时，又一个人影从她边了过去，三两步追上地上的莫格，二话不说就是一脚。

苏凉也跟了上来，抿盯着那东西看了会儿，突然转，对着林耳语了几句。

讲理，要不是为了保护那些人带在上的资包，他还真不一定舍得用这泡泡护盾——这可是他最好的盾。

他的脖也是断裂的，只剩半截连着。从断可以看到，里面有什么绿的东西在涌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