量, 将差不多空了的氧气瓶丢在地上, 换上新的氧气。

从四号营地到南峰的路又十分陡峭，划定路线要求攀登者借助绳索和冰镐在山脊两侧择较平坦来回上升, 有时还会走之字形。从台能看到澄澈的星空, 换平时詹妮弗一定会对的瑰丽叹为观止，但现在她冒金星又冷得哆嗦, 本没心思去欣赏景。

在她边有几个选手跌跌撞撞席地而坐, 索登立刻对他们大加训斥, 责令他们好手和面罩。

向导组原本计划让几个况糟糕的选手放弃登, 但是，就像索登无法劝说阿克西姆一样，他也无法劝说打定主意要晋级的顽固派。

“上山时一直在思想工作，走到台时他似乎已经认命了。”事后有选手回想。

事实也相差无几。

当时索登就已经想明白, 他业已不可能通过这桩生意成为登山向导的首选, 退一万步来说, 他甚至不可能将所有人全须全尾地带山，对登和竞赛胜利的双重渴望使他们对近在咫尺的危机视而不见。

比如南德娜。

南德娜显然是靠药的作用撑着，海的环境使她苦不堪言, 每走一步都摇摇晃晃。考虑到过去曾有向导把登山者用绳系在腰间蹒跚冲的状况，比赛手册规定索登和团队不得直接给选手提供帮助，但没有规定选手间的援手。

那么有没有人愿意伸援手呢？

几乎没有。

凌晨三半团队从台发继续朝南峰峰冲刺，过了峰便是臭名昭著的大风，也就是南峰间的一U型凹陷。南德娜在坡时不慎朝后摔倒在地，至少十个人从她边经过，没有一个停脚步，只有后赶上来的詹妮弗勉了一次搀扶的尝试。

愚蠢，且未加思。

这尝试当然是徒劳无功的。

蹲和搀扶让詹妮弗，不得不以一个艰难的姿势僵在弯腰度。几秒后南德娜像条腻的大鱼般从她手里溜走，旋即又伏倒在地，脸苍白，呕吐不止。詹妮弗立刻把她的氧气面罩取，唯恐呕吐倒她的腔和鼻腔里，但一如那晚在营地里那样，南德娜死死抓着面罩，手指得像铁。

后来向导普注意到了异状，带着另一名夏尔人一起赶过来。普人大，力也仿佛无穷无尽，在寒冷的雪峰上如履平地。他快步走来，先是把詹妮弗朝后面一拦，用蹩脚的英语叫了几声“停”，接着才蹲去将南德娜摆正，仔细查看她的状况。

基于对向导的信任，詹妮弗从善如地罢了手，又在几分钟之后从善如地听从索登“继续前”的指令，迈着铅块般沉重的双朝珠峰峰冲刺。

在荒野团队发前，在大本营中，曾有资者过如告诫：帮助的代价是昂的。

是的，愿与否，赞同与否，每个登山者都该把这句话当圣经铭记于心，因为这个告诫背后是无数血泪和失去的生命。

最著名的几条，也是直到如今仍然在被每个登山者提起的几条，都与“地标”有关。

其一便是“睡人”弗兰西丝。弗兰西丝是第一个无氧登上珠峰的女，但之后她在返程中不幸遇难。据说当时山上现了暴风雪，弗兰西丝的丈夫赛吉·阿森提夫留几样工给她，只离开寻求帮助（他的尸不久后也被发现）。另外两位攀登者伊恩·伍尔与女友凯西·欧德在攀登中与弗兰西丝撞上，他们陪伴了她一小时，因为氧气瓶与氧气面罩不匹，也因为在海无法负担一个行动不便的人，无法提供任何帮助，最终看着弗兰西丝失去生命。伊恩在后来的一次冲中亲手为弗兰西丝的尸盖上国旗。

还有一个被见证死亡的著名“地标”是“绿靴”。攀登者帕乔因力不支在8500米的山里停脚步，期间有许多人经过，却因原因没有施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