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回：“今日天一亮就走了。”

她知自己抱错人了？

她斥：“大胆，主说话岂有你一个婢嘴的理，还不跪受罚？”

*

殊不知，神佛在上，真要发起怒来，世上有几个人招架得住。

秦三公连连哀求，国公夫人这才放开他，将今日的事跟他说了，三公怨气写在脸上，睛滴溜溜地转，过一会儿方说：“母亲别急，杜氏有把柄在我手里，我去接她，她一准跟我回来。”

她冷声问：“你三句话不离国公夫人，可是借她来压本公主？”冉姑姑和莲香一脸惊奇，这般自称，看来公主是真生气了。

沈宜安眸里泛着冷光，她清不喜理这些俗事，久而久之，这些人便真的当她是个佛了。

秦国公夫人揪住他耳朵，恶狠狠：“练什么字？还不是你那丧门星的媳妇，我这是造了什么孽，生了你这么个废，连你媳妇都不住。”

闻人决暗暗磨牙，沈宜安，你真以为我不会追过去？

沈宜安见她神恶毒，想是随了她的主人，常常仗势欺人，她神愈发冰冷：“我与三夫人一见如故，要留她在绛苑小住几日，你回去告知国公夫人便是。对了，我让你家夫人抄的书，须得每日呈到我面前，短了缺了，我就亲自登门，教教她何为尊卑。”

妇人白来了这一趟，不止没能把杜氏带回去，还给国公夫人招惹了一通惩罚，秦国公夫人大怒，将人打了一顿，远远地打发到厨房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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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三公今日不在意楼厮混，回来的倒早，甫一门，看见满地的废纸团，便惊：“母亲这是上练字了？”

她声音如冰似霜，那妇人听了也犯怵，只是话已经说了，断然是收不回去的，只好认错：“婢不敢，一切自然以公主为尊。”

人回：“绛苑修整完工，殿要在那小住几日。”

沈宜安悠悠问：“怎么？嫌少啊。”

闻人决披着月归来，脚步不由自主拐到了通往蘅芜院的那条小路，离得老远就看见院里昏暗无光，尤其是主屋，一丝亮光也无。

那妇人平日里在国公夫人面前极为得脸，今天一回被一个十五六岁的小丫教训，她忍不住争辩：“这位姑娘，婢得了国公夫人的吩咐，不敢不听命，若有什么冲撞的，殿也请看在国公夫人的面上从轻发落吧。”

沈宜安冷嗤一声：“既然你这么说，我也不罚你了。”

“殿，这……”妇人跪在地上，公主开了金不假，可这惩罚真要是落在国公夫人上，国公夫人不得扒了她的。

妇人脸上刚见喜，便听她冷声说：“你不懂规矩，便是你主人的过错，秦国公夫人想必是学识浅薄，缺少教化，以致于分不清尊卑，才让你到本公主面前狂言，既如此，就罚她抄十遍德经吧。”

*

他又问：“何时走的？”

她望着面前的紫檀木案桌，上面满是她写废了的宣纸，顿时气不打一来。

他随便叫住一个值夜的人问：“你们公主呢？”

一阵更鼓声响起,已经是二更天了。

第22章 （二合一）他恢复记忆了……

杜氏摇了摇,没有明说，只：“他不常回来。

芳沁院里，杜氏红着一双睛，掀起自己的衣袖,她雪白的手臂上到都是青紫的掐痕，有些是新添的伤,有些看着却是许久之前的旧伤了。

妇人抬望着她，来之前夫人说这位公主是个没有脾气的人，且不染凡俗，活得像天上的神佛。

妇人不敢说话，暗暗瞪了一杜氏，都是这个倒霉的三夫人，不知怎么竟惹得公主对她另相看，还为她罚了国公夫人。

沈宜安看了不禁蹙起眉，问：“是秦三公打的？”

闻人决轻嗤一声，什么好去？值得她走得那么急，这不声不响的怎么看都是在躲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