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纵地哭着，泪滴在惨白的被上，一朵朵的。她从来不知自己可以有这么多的泪。

苏源去办相关的手续，李洛延在沉默中局促起来。这个一度被驱赶的人，回到这里，开都那么困难。

然而她却陡然清醒，在即将靠在他肩膀上的时候伸手挣扎来。她不哭也不闹了，呆呆坐回病床，神空到令人目惊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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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我害了你……

“！”顾顔重复说。

顾顔在病床上掩面痛哭。

然而，她没有任何回应，像瓷化了一般。

苏源坐到顾顔边，看着哭得几乎要虚脱的妹妹，心沉痛。她轻轻抱住她，抚着她的发，柔声说，“没事了，都过去了，别哭，会好起来的。”

顾顔在苏源面前有令李洛延意外和疑惑的温顺。她靠在苏源肩膀上泪，喃喃重复，“是我害了尚宁，是我害了他……”

因了她那可笑的，韩尚宁已经成为祭品，她还有什么好在乎的！

“你走吧。”顾顔淡漠地说。

这个字狠狠地伤了李洛延那傲的自尊，他的目光几经变换，最后落定在狠厉上，“顾顔，你不要太过分！”

翻坐起，掀开被就要床。

李洛延看着亲密的他们，终于明白，原来，于她而言，韩尚宁和苏源都比自己重要，自己不过是个帮不上忙的多余的人，于是心慢慢冷了去。

尚宁，如果我不那么持维护自己对李洛延的觉，如果我肯喜你，你就一定不会那样自暴自弃了，是不是？自私而任的人，其实一直是我啊。是我一直不肯委屈自己的，用最淡漠的姿势不动声地拒绝着你，明知自己对你的意义，明知你心里的痛苦和挣扎，却还自私地不肯回，留你在黑暗寂寞的境地越陷越。

李洛延突然醒悟到什么，拉她的右手，看到有血从握成拳的指里沁来。“顾顔，你什么，快松手啊。”他用力地掰开她的拳，却冷不防被她狠狠推了去。

这个时候，他并不知苏源是顾顔的哥哥。顾顔一直都没有向他解释过，因为她觉得反正他不会他，解不解释又有什么区别。

“傻瓜”苏源哄着她，“怎么会是你的错，你不要这么想。你应该赶快好起来，这样尚宁才能安心。”

“顾顔……”李洛延看着她，对她的一系列反应到心惊胆寒，“你说话啊，不要吓我！”

“顾顔？”李洛延不知所措地看着她。

顾顔摇，她已经哭得没了力气，虚弱地请求，“哥，带我回家，我不要呆在这里。这里，有死亡的气息。”

“顾顔，你清醒一！尚宁已经死了！已经死了！”

李洛延站在门边，却放不面去，想起她到现在还什么也没吃，就买了一些东西托护士送去。直到苏源风尘仆仆地赶回来的时候，才跟着他门。

自己明明可以说一些话、一些事来避免这结局，却冷漠地什么也不说，什么也不。

肩膀被人用力住，顾顔挣扎着，“你说谎，他明明好好的，你为什么要咒他死？我要去找他，你放开我，你放开我啊……”她推着那双手，推不动，改用了抓的方式，指甲陷他的肤，划一又一的血痕。然而无论她怎样歇斯底里，都无法离开病床半步。

“我要去找尚宁，”她细细地说，声音急促，“他总不时吃饭，会胃疼的。”

“我就是过分怎么样！你，得越远越好！”她狠狠地枕砸向李洛延。

哥？李洛延一怔，心格外地复杂起来。

李洛延送去的东西原封不动地放在桌边

她永远不会忘记，1994年4月3日，那个惨白的病房里，她最的亲人，永远地闭上了，再无法慈地唤她一声小顔。

“顾顔，冷静些好不好，你这样叫我怎么放心？”对面的人忍受着她的疯狂，疼惜地看着她，似要空自己的怀抱让她依靠。

再也，不要你的关怀与温，那样只会让我更恨你，也更恨，我自己。

“好，我走，你不要后悔！”李洛延狠狠丢这句话，气势汹汹地推开门，却又忍了忍，在病房外的椅上坐，低眉沉思，片刻后，决定找苏源过来。

“好，我们回家。”

“你醒了？你要什么？”床边的人措手不及。

“！”顾顔狠狠地说，如同面对的是自己的仇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