突然意识到，这个执着韧的人，是无论如何也要追寻到自己在乎的结果的吧，哪怕会被结果伤害。

她终于准备回答，神寂然却定，“尚宁，我们不可能的，我无法喜上你。”她静静说这些话，静静看着对面的人神慢慢冷去，冷去，最后枯寂如死，却无法说安的话。

韩尚宁颓然放开手，嘴角扯一抹苍凉的笑意，“是啊，我这样没有未来的人，哪有什么资格拥有？”然后他静静转，一步一步，渐行渐远。

顾顔动了动嘴，最终也说不一个字。这个世上，她最不愿伤害的人，终还是被自己无地伤害了。

她看着韩尚宁走远，觉得那忧伤的王回过，走了毫无声息的城堡，古老的木门沉重而缓慢地关上，再无法开启。带刺的蔷薇忽地茂盛，它们迅速爬上斑驳的墙陈旧的窗台，一层层，密密麻麻，将城堡团团围住，直到再不会有一丝光明渗，再不会有一人涉足。

而她，站在寂静荒凉的彼岸，中间隔了一番浩浩乾坤，那么远，那么远

十五章 给你安

顾顔是在一间酒吧找到李洛延的，酒吧不大，却有一个好听的名字。

她跟着一群大学生混去，一便看见坐在吧台边的好看少年，不，或许已经不能这样称呼他了，她的少年已经足够大，大到让她觉得，他们正越来越远，再不复曾经的亲密与了解。那些好的时光，就这样叫嚣着，从她的指间呼啸而过，再怎么努力，也无法握住分毫。

女孩在心里叹息一声，走了过去，站在他边，轻声说，“回去吧。”

李洛延没有动，只是一接一地喝着酒，良久才回答，“你先走吧，别我。”

顾顔当然不会丢他不，她固执地站在那里，如同贫瘠荒原里，那一株任凭风沙打也不肯低的红粱。站了一会，她却突然坐来，叫了一杯很烈的酒。端近边的时候，李洛延伸手拦住她，沉着脸说，“不会喝酒就别勉。”

“你是不是在怪尚宁？”顾顔放酒杯，很认真地问。

李洛延叹了气，“怎么会？我只是不知该怎么面对他，若真要怪，我只怪姚薇，居然一直都在利用我，想想都觉得窝。”

能够说来就表示没事了，顾顔松了气，然后对着酒杯沉默。李洛延曾要求自己将事与他分担，可是她与韩尚宁之间的事，该怎么向他开呢？尚宁，尚宁，她默念着这个名字，心沉重，前浮现那孤单的背影，悲伤的脸，那张脸是如此清晰，清晰到……顾顔可以看见他上一泛青的绒，以及那微微泛黄的瞳里映的错愕的自己。

“李洛延，你想死啊你？”顾顔腾地一起来，无意识挥动的手打到他的鼻，于是他捂着鼻惨叫起来，“啊，你什么，痛死我了！”

“谁让你把脸放在我打的到的位置。”顾顔送给他一个活该的表，站起往外走。

“等等我，走那么快嘛？”李洛延大惊小怪地跟上来，边走还边不忘安他受伤的鼻，“哎，说真的，你刚才在想什么想那么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