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里是我的家，我怎舍得离开？”

“你，你不走了？”男孩脸上有难以掩饰的惊喜。

顾顔回tou冲他一笑，笑容如初冬飘落的第一场雪一样明净，“不走了。”

李洛延离开的时候，顾顔看着他日渐tingba的背影，在心里问，这里还有我牵挂的人，这个理由算不算？

第五章 无言的失恋

顾顔的家更加冷清xia来，好心的邻居们念她年幼孤苦，一个人生活困难，隔三岔五地叫上她去家里一起吃饭。

李叔叔和李阿姨是叫得最勤快的人。

顾顔与他们相处rong洽，亲如一家。

李洛延有时会哇哇怪叫，嚷着“顾顔，快叫我哥哥”或是“爸妈，我到底是不是你们亲生的啊”之类的话，嚷过后，便会讨好似的凑到女孩面前说，“吃饱了喝足了，帮我补课吧，离中考不远了。”

难得他想起该要努力，顾顔很乐意地当起临时老师。

李洛延果真聪明，补习时总能一dian就通，数理化成绩很快得到提gao，尽guan语文和英语还差了那么一些，但轻微偏科没能妨碍他总评的jin步。

少年真的很刻苦，刻苦到让顾顔惊讶和自愧不如。

看着李洛延由名落孙山到金榜题名，再看着这个名字一diandian提gao，顾顔gan到由衷的欣wei和……幸福。

是的，幸福，和喜huan的人一起为着同一个目标而努力，无疑是一种幸福。

只是几天之后，顾顔发现，她的这种幸福多么单薄，多么苍白无力。

那时秋天已姗姗来到，阳光终于退去了使人望而却步的温度，风也开始萧瑟起来，一dian一dianchui去这个城市的浮躁，香樟和法国梧桐落叶纷飞。顾顔提着大袋的东西转过街角，一yan便看到临风而立的李洛延，少年低着tou，嘴角噙着一丝淡淡的笑意，似乎在等人。

她笑起来，想扬声喊一句，可一个脚步轻快的shen影将她的声音堵住。

漂亮女生跑过去亲昵地挽起李洛延的手臂，李洛延对着她展颜一笑。

隔着gungun车liu，顾顔觉得，那带着三分ai恋三分温柔三分甜蜜的笑容被放大被定格被过滤了所有的se彩，只余xia老旧的黑白，真实地清晰地深刻地映在她心tou。

李洛延对她笑得不少，却从不曾给过这样的。

顾顔，其实你才是笨dan！她暗骂自己。原来所有的传言都是真的，自己先前近乎执拗的不相信此刻看来却成了近乎可笑的无知。

她有些明白夏玲那天对她的评价了，以及，为什么李洛延要那般用功读书。

对面的那对璧人没有看见她，径自走远。

顾顔转shen继续自己的行程，脚步匆忙得近乎某种逃亡。

回到家她开始ma不停蹄地收拾行李，收拾到一半的时候，却突然停xia来，她掏chu一大串钥匙，对着其中的某一把发怔。

五岁之前她并不住这里。那时的她，在市中心有一个宽敞却寂寞的家。从她记事起，父母便在不停地争吵，有时还会大打chu手。小小女孩的世界里，充斥的是母亲尖利的叫骂声，东西摔在地上清晰的碎裂声，以及父亲满是怒气阴沉的脸。

大人们沉浸在自己的喜怒ai恨里，很少顾及这个幼童。

顾顔开始会被吓哭，后来知dao哭也没用，于是便不哭了，只是将小小shenzi缩在阴暗的角落里，用惊恐而无助的yan看着。

直到某一天，冤家似的的两人终于不吵了，他们和和气气，相敬如宾。

母亲开始收拾行李，临走的时候，在顾顔面前蹲xia来，细细看自己的女儿，为她理顺tou发，说，“小顔，好好照顾自己。”然后转shen，走的毅然，如同被束缚已久的凤尾蝶re烈地奔向向往已久的自由天地。

再然后，顾振清将顾顔送到祖母那里，他去广州开辟前程。

那个家于是人去楼空。

幸而有顾振清偶尔回来时的cao持和nainai的看顾，它才不至于荒废。

如果顾顔再不能在弄堂停留，那里无疑是个去处。

现在，冷静xia来的女孩开始犹豫，到底，要不要离开呢？离开，真的舍得么？

她想起六年级时的那次对话。

李洛延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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