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着前胖嘟嘟的一团，顾顔一手托着，一手拿着抹布问，“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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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开个玩笑啊，反应这么大吗？”李洛延摸着鼻抱怨连连，“真是的，用这么大的力！”

顾顔的反应是一起来，结果撞到了李洛延的鼻，后者一声惨叫。

顾顔的眉拧到一块，她踢踢踏踏地往前走，似乎想借这个动作纾解心中沉淀的悲哀与愤懑，“老实说，很糟糕。”

已经1993年的冬天了，李洛延穿的很厚，但鼻冻得通红。他站在巷等顾顔。十分钟不算，但对于一个好动的人来说，无异于煎熬，于是他有些不耐烦地踱步，看自己呼的气凝成雾飘散在清冷的晨曦里。

顾顔更加忙碌，她为煮粥熬汤，然后往医院赶，总是步履匆匆。

“你怎么了，一声不吭的，真奇怪。”顾顔看他沉思的神忍不住问。

“哦，我在想事。顾顔老老实实地回答，低，继续被打断的思绪，神黯然。

而那个险的家伙翻了个白，“是你神游天外了吧，我喊了你三声都没听到。”

“反正陪你的人那么多，少我一个也不少啊。”顾顔漫不经心地回答，心思却已跑到九霄云外，连李洛延停住了都没发现。

远远看见顾顔，他忙奔了过去。

都说新年新气象，她希望能将家里所有的霉运通通扫走，然后恢复健康——虽然她也不确信这两者间有何必然联系。打扫行到一半的时候李洛延来了，放一个黑不溜秋的东西到她面前。

男孩沉默了一，然后拍了拍她的肩，微笑，“你放心，好人会有好报的。”

李洛却笑了起来，他低，将脸凑到顾顔面前，一眨不眨地看着她，开，声音低沉，“怎么，你吃醋了？”

思考者面前突然闪过来一个黑影，顾顔差撞到。她吓了一，后退两步，看清了来人后便了声音，“神鬼没的，你想吓死人啊，跑到我面前嘛？”

似是习惯了好友的挤兑，他没有反驳，等她走近，同她并肩往前走。侧脸看顾顔，李洛延第一次注意到自己的在俯视的角度。是什么时候开始，自己已比她这么多呢？这个发现让他兴，同时又有隐隐的惆怅，惆怅什么呢？他却想不明白。

顾顔有些惊讶，然后便笑，“起这么早，真是破天荒啊。”

“你说什么？”顾顔惊讶地问，反应过来男孩的话之后，脸开始发烧。倒不是被李洛延说中了心事，只是这样的话题让十四岁还不到的女孩有些难堪。

李洛延扯扯书包带，笑了笑，没答话，迈开大步往前走，走了两步又回，表凝重来，“对了，的病怎么样了？”

“哦，”李洛延回过神来，想起自己的目的，便皱了眉，“前些天怎么不等我？”

顾顔斜了他一，没好气，“这样的玩笑在朋友面前你也开？活该！不过话说回来，你从哪里学来的这么痞的语调？”

后来姑妈们不顾的反对，将她送去医院治疗。

好人也是会生老病死的。顾顔想反驳，然而看到李洛延真诚的笑容，心里一，便咽了这句话，冲他笑笑，算是回答。

顾顔已经有好几天没等自己一起回家了，意识到这个问题，李洛延心里开始闹腾，他决定去问问。

腊月二十那天，姑妈去了医院，顾顔一个人在家，她决定大扫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