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说她还是别背了，但她不肯，从庄背到白居易，从晏几背到纳兰词，足足背了一年。我现在知的诗，几乎全都是那时候一边活，一边听会的。有一阵梦，连梦里都是‘迢迢牵星，皎皎河汉女’。”

柳父回忆开了个，就没完没了起来，柳榆没有声任由对方陷回忆。

要是他和……关关，也闹成这个样，是不是不如一开始就不在一起得好？至少当个朋友，常年聚会也能见面聊天，总比现在父母这样，像是仇人一样来得要好。

“你妈妈说她会背诗。”柳父神都泛笑意，“我第一次听到有人说会的事是背诗，背的还是首古诗词，李清照的，什么‘误藕，沉醉不知归路’，我当时哪听过这个，她背了半小时，听得我脑袋都疼了。”

原来两个人曾经好成过那个样吗？

“我看了半宿，终于还是没敢动它。第二天一早上放在了她房窗台上，骑着车去辞职了。”

柳榆动摇了。

“你母亲学习一向很好，可能所有的心气儿都用在学习上了，她考考得很好，拿到了录取通知书。”柳父说，“录取通知书是我骑着车给她取回来的。我当时盯着这什么录取通知书看了半宿，夜里没有蜡烛，就对着外月亮看。当时吃饭营养跟不上去，有夜盲症，什么都看不清，只是心里难过。”

当年觉着苦，现在回想起来尖都泛着甜意。

他有记忆的时候，母亲就和父亲关系不大好了，这两年虽然没有离婚，但阮细雪回到娘家常住，至今对柳山鼻不是鼻，睛不是睛的。

柳父看着柳榆，他年纪大了，经常陷回忆，儿对母亲的态度他也很清楚，是一拐着弯的别扭。

队里活，每个人要算工分，我们两个是一组的，她不完我也完不成当天的任务，就帮她了不少。”

“现在

柳父说到这，笑了：“你看不惯她，也是因为这个。一开始我帮她活，她村里的人识字，都还好说，年轻小伙一把力气，多活就多活了。但当时我快要转成正式工，就这么辞职了，她接受不了。”

第30章 好好学习的第三十天

柳山一烟已经燃尽，他仍然在说，“后来我了店里，不算正式工，只是个跑打杂的，卖卖三大革.命茅.台酒。那一年已经有人提要动员职工力，每瓶白酒都算作一成绩，卖得好可以往上升。”

柳榆意识地想到邱关，他的心颤了颤，一瞬间几乎不能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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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当时喜她，就是不知你妈妈喜不喜我，但是如果她走了，恐怕这辈我们也见不到面了。当年和现在不一样，一分开就真的成了永别。”烟上的烟灰掉在地板上，柳父顺手灭香烟，扔垃圾桶里。

“我想，原来这就是分开我们两个的东西啊，怎么这么别致呢，一张纸就能把我的雪妹妹分开。”

“现在想想，如果当年没有辞职，可能现在我还是个卖白酒的，这么说，你妈妈还救了我。”

“但是你妈妈，那一年就要考大学了，如果考成，就回到市里，不再回来了。”柳父笑笑，“当时我们家是乡，现在成了帝都四环。”

“你妈妈那个人啊，气，从小一苦也受不得，了一上午活，手上就起了泡，哭了三天。最后哭得我我没有办法，就问她你会什么，什么是你擅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