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方说：“冉不演《白首相离》了，她好像有别的戏邀请她。现在人已经走了。”

她急哄哄地洗漱换衣服，一边给小方打电话轰炸，结果小方告诉她说：“我特意让你多睡会的，不用着急。”

这要求对一个血气方刚的男人来说未免太过分了，都不等许听廊拒绝，小方就识相地把她往房间里推：“就算他说能，你也不能信啊，你怎么这么天真？”

钟尔没明白：“什么意思？”

冉虹往剧本上写了那么多笔记，那么用心地揣了寻这个角，而且昨天她俩还讨论过今天这场掌掴的对手戏，怎么可能突然就辞演了呢？

来到房间门，她想想此刻的时间，再想想明天上戏的时间，一阵犹豫不决。

“好吗？”许听廊反问。

终于打发了她，许听廊叫小方：“你来，我有事要跟你说。”

第二天，钟尔从睡梦中醒来，捞过手机一看就了起来。

“你少乌鸦嘴。”

她的语气并不像听烦的样，倒像是充满怀念。

大后人总是容易怀念无忧无虑的童年，许听廊顺着她的话说：“嗯，那我早知就换一个了。”

这天许听廊给钟尔打的电话，还真讲了个睡前故事，《小红帽与大灰狼》。

见许听廊已经要关房门了，她想个两全的法来：“许听廊，你能不能抱着我睡，但是不别的？”

她几乎都要觉得自己是他女朋友了。

而且是往很久，互相信任的那。

“我没说。”

这信任让她格外受用。

钟尔满意了：“找我嘛？”她问这个纯粹为了向小方示威。

*

钟尔不肯就此结束今天，她不满小方的自作主张：“闭嘴，我又没问你。”

“问谁都一样。”小方动之以晓之以理，“明天早上你和冉对戏NG20遍怎么办，你想把她打得怀疑人生吗？”

车辆抵达榻的酒店，她还神采奕奕，看着许听廊的时候，睛都是放光的。

钟尔懂了，这人拐着弯教训她呢，她揪着床单，不太服气：“每次都是你惹我，我才拍不好，其它我什么时候拖过后了？”

“不会就好，睡吧。”

钟尔说：“好的。”

“你先去洗漱。”许听廊的话打断俩人的争论，他对钟尔说，“我一会找你。”

“等会。”钟尔发现了盲，“你刚才说不是那个意思，那就是说，你希望我白天不要离你远？”

他讲之前没想过她会听完，本以为她听不了两句就要跟他说腻死人的甜言语，没想到一直到他讲完，她都没有打断他。

“没有。”钟尔说，“我小时候每天都要我妈妈给我讲睡前故事，她没有那么多故事可讲，总是重复，《小红帽》她讲得最多，我都听烦了。”

钟尔：“你说了。你是不是愿意从了我了？”

钟尔还是没想明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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许听廊也非常了解她的目的，于是胡说八：“给你讲睡前故事。”

许听廊问：“那你明天能不能乖？”

距离剧组规定的时间已经超过一个小时，小方居然没有叫她起床。

“不是那个意思。”许听廊说，“就是好好拍戏，好自己的本分工作，不被无关的事影响状态。”

“你今天怎么对我这么好。”钟尔笑了，扯开话题。

钟尔扬眉吐气。

钟尔警觉：“什么意思，你晚上哄我，就为了让我白天离你远？”

*

“睡着了？”

造作。

“不从。”许听廊没好气，“挂了，晚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