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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板吩咐来，他岂有违抗的理？

“给顾医生打个电话。”陈俊也拿他这狗脾气没办法，妥协，“让他上家里来看看。”

这大半夜的，也不知是谁敲门。起初的时候，冬尧以为是哪家喝醉酒的敲门，可过了半天，那人似乎很有耐心地又敲了一遍。

“宴总，送您去医院吧？”副驾驶的阿冬见他面苍白，自作主张，“我看您这样，应当又是老病犯了，不去医院不行。”

“好——”冬尧盯着她的嘴看了半天，才挤一句，“吓人。”

为了拿GUSH AIM的代言广告，他方才陪着那个五十多岁的老女人喝了太多酒，拦也拦不住。

宴燃再度阖起，嗓音低沉沙哑：“谁是你老板？”

“你”字刚开了个，就被冬尧直接掐断：“跟刚吃了小孩似的，说来我好避避雷。”

他本来就有很严重的胃病，胃血急住院过好几次，医生也一再嘱咐他不能过分饮酒。可他今天完全失控了，别人的劝一句也听不，再加上这些天的奔波劳累，为了理京城那件棘手事，他几乎没怎么合过。

“好。”阿冬收到旨意后，立指挥司机开车。

莫思琪居临地晲着她，得意洋洋：“好看么？”

“这……”阿冬为难地朝陈俊使了个。

冬尧没当回事，拉开门准备去，但前脚刚跨门，又忽然想起了什么似的，扭过来问了句：“对了，你的红是什么号？”

宴燃没说话，看样是真说不话了，疼得冒了一冷汗，呈现病态的苍白，一张脸也跟着刷白刷白的，毫无血。

“回去。”他朝，面无表的，“往四季金鼎走。”

刚嘬了两酒，外传来一阵敲门声。

陈俊赶来的时候，宴燃几乎于半昏迷的状态，陈俊瞧他那样，忍不住骂了声“”，没再多废话，直接坐后座。

他不敢动，但凡稍稍一动，整个胃就像是被人狠狠的作一团，酸不断往上泛，伴随着难忍的灼烧一起翻涌而来，直至嗓，火烧火燎的。

黑宾利车，宴燃正阖着双仰靠在后座上，额间沁上了细密的一层薄汗，眉心也因胃的阵阵搐而蹙着。

他算是知了，凡事只要一到冬尧上，他就变得失控。什么医嘱，什么节制，统统抛诸脑后，甚至连理智都飞九霄云外了。从前是这样，现在还是这样，陈俊觉得，总有一天，宴燃要死在那女人手里。

心疲惫，怎么能得住？

“你……”

陈俊拧了拧眉，火气一就窜上来了：“这狗脾气什么时候能改改，也不看看自己都快成什么样了还逞能，赶的送医院。”

等说完话再去看宴燃的时候，他已然偏过，呼平稳，也不知是不是睡着了。

车启动，陈俊往边上瞥了：“你怎么样啊，死没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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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冬只好，让司机调。

她从柜里拿了瓶酒来，沿着杯往里倒了半杯香醇酿，又了烟，快乐似神仙。

阿冬思忖半天，又不敢贸贸然送老板上医院，只好给陈俊打电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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宴燃没说话，摆了摆手，示意不去。

陈俊蹙着眉，躁郁也跟着一攀升起来。

本以为他能老实去医院，可谁知车开了一半，宴燃醒了。

他多少知，陈俊的话，他能听上两句。

一天的练声结束后，冬尧哪也没去直接回家了，累得几乎动弹不得，可脑袋却无比清晰。

今夜M市乌云，将夜空遮得密不透风，寻不到半月亮的踪影。

这些年来，他本不懂心疼自己，就是被这么一步步给搞垮的。边的人劝过很多回，可他偏执到可怕，束手无策，大家什么也不了，只好跟着着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