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么快就回来了？”话音刚落，她便迅速地捕捉到他眉尾的那伤。宴燃想撇开脸，但被她疾手快地掐着颚板回来，左右摆了摆。

“不是不是。”梁远桥果然是个废，被稍稍拧了一，就疼得差跪了去，“不是这只，不是右手……右手不能废。”

都到这一刻了，他还有心思琢磨着要保住右手这件事。

“你活该，对方手还轻了。”冬尧愤地骂了声，但明显放轻了手里的力。

冬尧勾着，冷哼一声：“这叫狠？”说着，她手使了使劲，“这才叫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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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半夜的，在这里装什么颓丧郁？

梁远桥吓得哼哼了两声，不争气地求饶：“我他妈真是左手挠的，不信你检查我指甲，肯定还有血印。”

不等梁远桥反应，右边的胳膊被用力反手一拧，伴随着骨骼脱臼的声响，小巷里传来一阵撕心裂肺的惨叫声。

冬尧没再说话，拍开他的手后，继续给他理伤。

宴燃侧过脸来，虽然破相了，可颜值摆在那里，怎么看也挑不病，反而多了几分男人的血方刚，竟越看越有味。

末了，冬尧将东西拿纸巾包好，扔垃圾桶里，回来后，又撕了张创可贴，给他贴上。

Hello Kitty款，与他的气质截然不符，倒也意外横生几分来。

“你真行。”冬尧什么也没说，转朝酒店外走。

十多分钟后，冬尧提了个袋回来了。

不等梁远桥细细回忆，宴燃一把掐住他的右臂，作势就要往后拧：“这只？”

宴燃坐在茂密丛簇拥的石阶上，曲起微微敞开，背脊向躬着，手肘随意地搭在膝盖上，指尖燃着猩红的一光，背后是如墨般稠的夜空。

那伤还隐约渗着血，延伸至一涸的血痕，过太的位置，没纯粹的黑发里。

她是不兴，可没那闲和他吵架，她知什么事更为重要。

“你这脾气也就我能受得了。”宴燃着她的，往上抬，“打算一直和我斗去？”

“没事，你可劲的作，我让着你。”

冬尧从袋里取了两棉签沾了碘伏往他伤上，不重不轻，也算不上有多温柔。

冬尧走过去，踢了踢他的鞋，宴燃这才反应过来，抬起看她，一双黑漆漆的。

仔细端倪半天后，冬尧有了结论——多半是指甲所伤，难不成是他行不成，挨女人打了？

宴燃还是刚才的那个姿势，没动。

宴燃也不再说话，目光随着她，不沉不浅的，却带着难以忽视的存在。

冬尧被迫仰起脸看他，她盯着他漆黑的眸，角微弯：“我可没那个闲工夫。”

……

夜里的温度比白天低，温柔的晚风中，她晃悠悠地踩着步回来。

冬尧买完烟在外晃了一圈，才往酒店的方向走。

“我看见了。”宴燃一张脸近，整个人陷在影里，神晦暗不明的，“就是这只手摸的。”

宴燃轻“嘶”了声：“手这么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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冬尧皱了皱：“怎么的？”

冬尧一坐在他旁的石阶上，把袋里的东西统统倒来。

宴燃低笑了声，片刻后才“嗯”了一声。

宴燃没说话，指尖的烟灰燃了好一截，零零星星地飘风里。

冬尧松开手，挑了挑眉：“女人的？”

宴燃冷笑一声：“谁说这事了？”

刚来，余光便扫到了坛边的一团黑影，她脚一顿，往那边看过去。

但这一回宴燃倒是不动声的，垂着牢牢地盯着她看，某一刻，底绪晃了晃。

“自己把脸凑过来。”她心理明明是不的，可手上动作却不停，捡起地上的棉签和碘伏，显然是要亲自帮他理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