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己边一分钱不留，连上个厕所都要厚着脸蹭室友的手纸，还不止一次两次，一蹭就是一年。

“你毕业之后要不要来我这边？有空咱们就来看海。”

乔小纯说：“和谐是真的，前提是我不能比他们家儿过得好。所以我每次回家都跟他们哭穷，哭我在外面有多不容易，告诉他们我一个月只有五块钱，训练还很辛苦，经常受伤。再隔个半年寄五块钱回家，可不得把他们动哭？”

很简单的一句话，救急不救穷。

“我好想住到海边。”

顿了，小白果又补充：“你想想咱们最早的另两个室友，那孝顺劲我见了都害怕。”

小白果觉得很可怕。

“为什么不行？你不是说过，等你毕业后要走遍全国各地，画遍全国，还要吃遍全国。去哪里不是去，你又喜大海。”

小白果听后，神带着几分恍惚，“我昨天还以为你家是真的和谐。”

俩人上就闭嘴了，也到了海滩上，开始了今天的赶海日常。

乔小纯用力地，“我也害怕。”

小白果很赞同她为自己打算。

乔小纯嘘了一声，“明天再跟你说。早睡，明早去赶海。”

“不行，我留在你这里，我家人怎么办？”

小白果继续摇，又扒拉着手指，“你想想，我后年大学毕业，我外公外婆已经六十多岁了，现在他们好，能照顾好自己，再过几年呢？等他们年纪大了，能让他们两个老人自己生活？”

虽然是夏天，但这个时间不适合，毕竟是人类的，小白果不喜喝苦药，她还是很克制的。

一个月五块钱肯定是骗人的，以前在省队都不止五块钱，她自己存起来了。

工厂里的铁饭碗只要厂在，就能一直去。

虽然他们队里包吃包住，开销很少，但也不至于一分不少全寄回家吧？

见到久违的大海，咸的海风扑在脸上，她仍是止不住地激动。

她就觉醒了，知给自己留一手。

她之前省队给家里了脸，后来国家队，在小渔村就是光宗耀祖的存在，连带着家里人在村里也很有面，都是沾了她的光。她还省吃俭用给家里寄钱，那钱虽少，但代表着她心里有这个家。

乔小纯小声说：“表象而已，别当真。”

直到走远了，乔小纯才说：“我知你想问什么。”

小白果在一旁惊呆了，朋友，你在外面钱那么大方，只给你妈五块钱？还能把你妈动哭？

小白果说：“你的钱是透支健康赚来的，每一分都是辛苦钱，你的钱想怎么支都是你自己的事。这跟孝顺有什么关系？”

给家里其他人分礼，分完之后又给她妈五块钱。

乔小纯说：“我不想养大他们的胃。当然了，如果他们急着要钱救命，我也绝不会坐视不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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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妈动哭了，还在推拒，最后乔小纯行让她收。

若是家里知她有钱，肯定就没那么和谐了，都会算计她的钱。

小白果带着一肚疑惑睡了过去，第二天天边刚泛起鱼肚白，乔小纯就喊她起来赶海。

小白果看着她，“你说吧，我听着。”

俩人带着筐就门了。

“不是有你吗？”

乔小纯嘿嘿一笑，“我可能有不孝顺。”

“你好厉害。”小白果都快惊掉了，再竖起大拇指夸，“你真是人间清醒，还好你看清得早，才能骗住他们。”

直到晚上睡觉时，小白果才提疑问：“你有问题。”

运动员不一样，职业生涯太短暂，年纪轻轻就过了巅峰期，赚的那钱可能还不够治伤。

小白果再次竖起大拇指，“表扬你，得对。”

她爸从不掩饰他重男轻女，她妈看起来很疼她，但只是嘴上说说，有什么好东西都是给两个儿，她小时候特别信，她的和妹妹也信这一，直到后来了游泳队接到另一个女孩，才知真正公平的父母是什么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