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掷，这人不仅随携带断草毒方便刺杀失败后自尽，还将自己房间里的东西统统收拾了个净，房间正中摆着个大得离谱的炭盆，等到冉霜门搜查的时候，炭盆里的东西几乎早已经被烧了个净净，多年以来的信件或是其他品全被付之一炬，冉霜只在书架的角落中找到了左手边这一小块灰烬碎片，边缘焦黑, 是信纸的一角，上面鬼画符似的写着不知哪国的文字。

好在风城胥博览群书, 只一便认这是西域旗国的文字，旗语并非象形字, 需要放在对应语境中解读, 很难据一两个字符判断大致的意思，而信纸也并未发黄，显是近期才现在蓝沫房中。这东西被当成证据带回刑, 还有一个说不上是证据的证据，也就是右手边宣纸上的蛇腹纹路。

门外传来脚步声，书房的门被人推开，北风夹杂着雪粒卷来，有人提着灯门，又很快把木门关上，将怒号寒风关在温的书房之外。

冉霜了鼻，双手举，对满寒意的风城胥撒：“抱。”

男人星眸微弯，摇了摇，把琉璃灯放在一旁，先是将上满是落雪的披风摘来挂在门，又站在铜旁烤了烤火，将衣烤得温，然后才走到书桌边伸手，要将团成一个球的冉霜从椅上公主抱起来。

“别别别，开玩笑的。”冉霜忙推脱，：“怎么样，查什么结果了吗？”

他们在蓝沫房间搜查完毕后便离开了皇回到风府，冉霜负责理今日行刺天的卷宗分，而风城胥则了一趟刑地牢。在冉霜看来，这次刺杀实在是顺利得要命——刺客是旗国质仇兀的贴侍卫蓝沫，与旗国本土定时通信，汇报质近期状况，同时接受来自旗国的指示。照她今日从李惊蛰那里听到的报来看，旗国正对庆国疆土蠢蠢动，似有大举犯之意。

所以最大的可能是，是旗国天指示蓝沫行刺庆国天，就算刺杀不成，也可以转杀掉在庆国国土的旗国质，也算是为旗国的大举犯找到个为太报仇的合理借。证据就是她左手边写着旗国文字的烧焦的信件碎片，外加上蓝沫房中那不知将什么东西彻底烧尽的炭盆。但蓝沫毕竟是仇兀的贴侍卫，对于这名被他从小养到大的、在异国的质尚有几分谊在此，照女们的说法，胖质在庆国皇中被饲养得天真无比，脾气好，人也善良，从不苛责人，所以在最后手的时候，蓝沫还是心了，没能亲手将质杀死。这也能解释为什么杀小太监的时候一刀去净利落，杀质的时候却能将匕首卡在骨与里。

一击不成，蓝沫再逃，据这些年的经验找到冷的方向，服毒后自愿投井，若是御林军没能搜到刺客的尸，天说不得还要惶惶不可终日好一阵。

冉霜临走之前又去找过一次那名质边的女，问了问蓝沫是什么样的人，这名忠心耿耿的贴侍卫掌握着好几国的语言，只有庆国话说得不太好，所以少言寡语，很少表达自己的看法，守在质边像是一柄未鞘的剑。

这样的人最容易遵守家国规矩，从而大义灭亲的事，一切合合理，甚至可以说是顺利得有些过了，然而当时却发生了另一件事，将本来清晰的线索搅成一滩浑。

那时风城胥从房梁上来，命令侍卫搬个垫脚用的凳门，摆到百宝格前，扶着冉霜踩到上面。寒冷的冬日让人懒倦，提不起打扫的兴致，于是百宝格端的那格积着厚厚的一层灰，冉霜材小，在面的时候看不到什么，只当那格是空的，就没多想，这回站在上面，她才清晰地看到有人在那层灰上勾一个鲜明复杂的蛇腹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