毕竟相依为命了这么多年，王文对于哥哥所的一切自然领，拿着兵饷也从不，更不会给自己填些衣服首饰，一厢愿地给哥哥攒着，就等哥哥回来，拿给哥哥娶媳妇用。

王武以命换命，从普通兵士爬到校尉的位置，王文便也等了很多年，等到的却是个近乎濒死，彻底失去行动能力的哥哥。

虽说以王文的想法，哥哥能有命从战场上回来便是件好事，可当她真正看到躺在担架上虚弱得不行的哥哥时，泪还是如决堤般噼里啪啦地落了一地，王武的确没缺胳膊少，四肢虽然疤痕无数，但至少足够健全，王武失去行动能力的最主要原因是肚上的那个血。

时隔几年，王文早已记不清王武肚上血的形成原因，大抵是为哪名军爷挡了一枪，三棱的钢枪带着倒刺，毫不留地带走那的，只留个空的血，死又不至死，活着却痛不生。

失去战斗能力的王武被送回到猫抓巷里，就如同十几年前那般，兄妹二人继续相依为命。

王武变成了这副模样，娶媳妇的事便泡了汤，王文拿着这比不算少也不算多的钱给王武四求医，医术最好的自然是皇里的御医，可他们是普通人，别说让御医给看病了，这钱就连找人通让御医过来看一都不够，王文只能退而求其次，找京城里寻常的郎中给王武看病。

一个月，两个月过去了，那血确实有所好转，至少不会再有大量的血涌伤，一年，两年过去了，血再一步，只剩碗底大小，暗红的一块瘢痕镶嵌在王武的腹，王武也不像刚回来时那般虚弱无力，不去床，现在已经可以简单在屋里走动了。

然后又过了多少年呢？

王文已经记不大清了，只知从那时起，她艰难地存来的、王武的军饷和退伍时拿到的那补助被全用光了。

没有银钱再四求医，王文只能四找些能的活计，每日起早贪黑，赚来少量铜板，供二人吃喝用，偶尔地主家大方，多给她两枚钱，她便可以拿着这个去郎中那里讨些外用药，敷在王武的肚上，只盼那伤早些愈合。

“我哥他……他是个极为的人，”王文双手捂脸，悲切，“他能撑过沙场，能撑过碗大的血，又为何不能撑过这一劫呢？”

冉霜右手悬在半空中，不知是抚去好一些还是收回手好一些。

嘴边所有的安不过是苍白的无用功，冉霜的思绪飞速掠过大街小巷，来到义庄之中，原本在战场上立过功的英雄现已躺在了冰冷的竹床之上，为了辨清死因，冉霜昨夜已将死者肚腹完全剖开，迁延不愈的伤用了几年的时间结成蛛网状的褐痕迹，虽不致死，但显然也经不住任何磕碰，除非是在大人家过养尊优的日，也许还会有愈合的一天，像王文王武家里这般，平日里连饭都吃不饱，外加上那名兼职算命的赤脚郎中几乎不怎么会看病，王武的伤怎么可能愈合。

但该问的事还是得问清，冉霜稍微多等了一会儿，等王文绪平静来，这才开问：“你哥……嗯，门了，”她没说得太明确，“他有没有说过为什么要门？”

王文了把泪，神似有瑟缩之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