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将青年押运回衙门中审问。

冉霜来到笼边，隔着木栏杆俯视关在笼中的青年，她在青年的手上扫了一，伤老茧不计其数，远比青年外貌看起来糙得多，又见青年弓背驼腰，只用上半张看人，心中对这人的职业有了个定数。

“你是哪家酒楼的小二？叫什么名字？”冉霜问。

青年挠了挠, 似有瑟缩之意，唯唯诺诺：“这位大人, 小的不过是名城西贰拾茶楼的小二，家里人没给小的起名字, 他们都唤我小十二。”

一个人的职业多半能从这人的仪容仪表、态步伐中判断来, 但能推测的容也仅仅到此为止，冉霜判断这人是名打杂的小二，倒是对这人所说的城西贰拾茶楼一无所知。

见她面疑惑, 跟在边的周荣立殷勤地从旁摸了树枝来，简单将贰拾茶楼和案发现场的位置画在了二人旁的雪地上。一个在城西，一个在城南，二者相去甚远。

冉霜只瞄了一，又开问小十二：“你今天不用上班吗，为什么要早早城？以及你现在看起来很焦虑，你在害怕什么？”

听闻此言的小十二又哆嗦了，牙齿不停地打颤，看看冉霜又看看周荣，慌地搓手，又挠，别开，避开二人的目光。

“这样，要么我派人把你们茶楼掌柜的请过来，让他问你？”冉霜又一步问。

“别别别！”小十二急忙答，青年犬齿啃了啃自己的指甲，突然噗通一跪在了笼里，向两个人哐哐磕起了。“小的不是故意的，小的真的不是故意的，杀人偿命，天经地义，可小的真的没想杀他……”

事还要从昨天早上说起。

既然是天脚，人当然会被分成三六九等，据地位不同住在京城的不同位置。风府的所在自然是是整个京城仅次于皇的风宝地，至于昨日发现尸的狗巷，则是京城最为贫穷的一块地界。

小十二没什么能耐，也没什么钱，只能四找寻适合的活计。以他的能力，本不适合这需要记忆力，需要记得住客人名字与喜好的店小二活计，但好在他有自知之明，只要别人一半的工钱，恰好城西贰拾茶楼的掌柜近日缺钱，便雇了住在狗巷的小十二日日前往城西工。

城西距离狗巷相当遥远，为了这工钱，小十二不得不每日提早起床，一路狂奔，从狗巷跑到城西贰拾茶楼，而在昨天早上的时候，小十二在路上多了一件事。

不怎么说，他毕竟是个心的人，虽说瘦得像个竹竿，但如果在路上见到有什么需要帮助的人，他仍然愿意一把力气。昨天早上他刚家门没多久，就在狗巷中见到了一位倒在地上、神正常的中年人，他本以为那人是在雪上摔了一跤，于是伸手就将拿人从地上拉了起来，拉起来以后才发现那人手冰冷，本就不是什么摔到，而是被他这么一拽，活活给拽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