冉霜正沉浸在思索之中，手臂却被人轻轻碰了碰。是风城胥的手指，在她的小臂上一即分。

刺破老夫人肺腑的尖细凶与划兰丫脸及静脉的凶是同一个东西，这冉霜从未有所怀疑，最方便的自然是簪形状的首饰，不过这终究存疑，毕竟老夫人背后的伤并无多少血迹，也就是说老夫人的死亡要早于凶被的时间，这却和老夫人的死亡方式有所矛盾。

虽说二人共同剖尸似乎已经是很久以前的事，不过说到底距离现在也不过区区一天而已，她还记得给兰丫剖尸时，无论是刀、剪、钩还是什么其他的用，风城胥无须她声提醒，就能将所需的械准地递到她手上，看来也是行家一位。

“稍等片刻，你已有一日未曾用过饭，现在和我一同去集市上，吃了饭再查也不迟。”

“有何发现？”

因为林家的菜肴中仍有麻沸散存在的可能，冉霜拒绝了林家提供的一切茶，熬到现在的确已经饿得不行。她本想着等结案之后一定要去城南集市上买赵婆婆家的南瓜酥吃，却没想到嗅百里的现让案再次变得扑朔迷离。

冉霜也不知这些消息对破案会有什么帮助，只知从小少爷林兑上再榨不什么额外的报，她牵着小少爷的手，带林兑回到书院门。毕竟让小少爷来书房读书已是风城胥开的特权，回去的时候自当由衙门的人一路送回卧房。冉霜将小少爷给当差的衙役，肩膀垮了来。

冉霜，正打算和风城胥分扬镳，却又被男人叫住。

老夫人毕竟曾在中生活过好一段时间，见识过的人冷，冉霜正是因为不喜原主那般沉溺斗，才会喝加料的茶从而躲开秀女大选。老夫人在生活的时间越久，对人世故便看得越真，如果她所猜不错，梅丫的相貌定是碰了老夫人心里的某弦，以至于时不时地看梅丫不顺。

她仍旧没忘记老夫人死后的表——明明是痛苦的窒息而死，却在生命的最后一刻慈祥而平和的神，像是某说不清不明的解脱。冉霜最先将这个表判断为，老夫人因对凶手有所亏欠，从而心甘愿死在凶手手里，可现在看来却完全不是这回事，推测终究只是推测，未有切实的证据。

她扭看了站在边的风城胥，心想这家伙明明是天派来查案的刑尚书，结果前案没有太多的展，这人却依旧是这幅不不慢的样，星眸沉沉，看不是喜是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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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凶，我打算从凶方面手。”冉霜答。

依照庆国的律法，成了亲后的女眷便成了自家夫君的所有，外人若是想要面见总要有老爷的允许才行。冉霜和风城胥多少费了工夫才见到林家的主母，不过文文弱弱一女，终日藏在不见天日的大院里，除却案发那日，在家宴刚开始的时候于席上了一面之外，便再没踏这房门半步。

不过毕竟是风城胥请客，作为吃白的那个冉霜认为有必要在饭前活跃一气氛。

“说来……”她清了清嗓，“尚书大人，你对验尸的这程序这么熟悉……难你也会验尸？”

林家主母言语中似与老夫人亦有不和之，不过婆媳之间那矛盾罢了，冉霜留意着林家主母的孱弱，默默在心中那份凶手名单上划掉了主母的名字。

冉霜咬着嘴摇了摇，望向雨后天一的天空，犹豫半晌才：“我觉得这个案和她完全没有关系，无论是策划还是执行，她都不知。”

若是不凶，老夫人又是怎样死于气造成的窒息？

能让慈祥平和的老人变得喜怒无常的疾病不过寥寥数，照这个时代的标准，就算请来郎中，也只会说老夫人犯了失心疯，但让冉霜来看的话，老夫人得的不过是寻常的老年痴呆罢了。犯病时将梅丫当成旧时里的仇家又打又骂，清醒时又无比愧疚，从而百般对梅丫好，以作补偿。

“接来你打算如何？”男人沉声问。

在她自知问不什么东西，从而离开主母房门的时候，守在门的风城胥如是问。

就像家宴那夜，老夫人难得清醒了许多，林兑红着一双手给老夫人送欧先生的云松糕，老夫人只吃了几块，剩的全分给了梅丫，可梅丫不喜甜，便没怎么，只将所有的云松糕推到兰丫面前。

这些从京城里来的大人一向手宽裕，冉霜便乐得跟在风城胥后，一路来到玲珑县市集里最大的那家酒楼。坐在台前是一个价格，天字包房又是另一个价格，这倒是她这三年以来从未涉足过的领域，冉霜一坐在垫着三层狐垫的椅上，一心等着开饭。

“那你来追查凶，我去追查麻沸散的来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