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说了什么？”冉霜问。

这人冉霜有印象，是个来去无踪的怪人，因为嗅觉灵，所以时不时便会来官府报个官，称嗅到哪里哪里有尸。刚开始他们只当这人是来衙门捣，后来却发现这人的判断相当可靠，便任由他去了，对于这位嗅百里的话也多少听信几分。

“哎哟姑，别提了，”孙吉祥也小声答她，“还记得这人吗？嗅百里，咱们在之前一个案里见过的，他鼻灵得。”

又一惊雷在半空中劈过，冉霜正等着风城胥的回答，却没想到男人只低声说了句得罪，一秒，纤腰被男人一把搂住，绣有绿竹的衣衫扑面而来，她被裹在男人的气息中，只觉上一轻。前视线疯狂动摇，好在脚很快踩到实，她茫然四顾，却见到自己已经站在了横梁之上，风城胥只用一只手钳着她的肘窝。

黑衣少年风七也蹲在她边，一双睛黑亮清澈。

“衙门没抓错人。”冉霜轻声说。

林丑戊和嬷嬷一样，是最早一批林府的人，老夫人生良善，凡是到了年岁的仆人，只要来求个，就能被老夫人牵线，和府上的丫鬟亲上加亲。若是有了孩，也可以在林府里养着，成为小少爷的玩伴。

“哎呀你可真是迟钝，还没看来么，那林丑戊虽然看起来老实呀，实际上跟梅丫——”

“……谢谢了。”她意识地吞了。

“怎么了？”她站于人群最末，小声问前的孙吉祥。

证据确凿，动机明晰，冉霜没再继续听去，而是带着自己的包裹回到正院，准备和孙吉祥等人一同返回玲珑县衙门。

孙吉祥挤眉：“瞧着那八仙桌没有，八仙桌上摆的是家宴当天的吃，他说那八仙桌上所有的都有一麻沸散味儿，而据林府众人的证词来看，无论是梅丫还是林丑戊，他们都没去过后厨，给府上所有人药的人另有其人。”

冉霜心想糟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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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妹妹你说，咱们老夫人到底是哪里开罪了丑戊哥？寅庚哥方才同我说，他去给林家祠堂洗地，那一层腐血吓死个人。”

第10章 五钱银 似乎所有人对家宴那夜的记忆……

听到梅丫的名字，冉霜便意识地停了动作，伸耳朵多听了那么几句。

“尚书大人，我们得想个办法上到上面。”她指了指。“画着现场况的画轴也好，凶手心布置的襁褓黑狗和充气猪膀胱也好，一定会被提前放置于房间里，我想上去看看。”

林丑戊来得早，却因为格有些窝，没有姑娘瞧的上他，便一直未曾婚，直到梅丫与兰丫了林府，那梅丫不知怎地就和林丑戊看对了，二人投意合，空暇时分便厮混在一。林丑戊不是没向老夫人求过，把梅丫许给自己，可不知怎地，老夫人就是不这个。因此林丑戊离愤怒，才趁着家宴之机，将老夫人杀掉。至于兰丫则是作为目击者，逃不过林丑戊的爪，年纪轻轻便也送了命。

只有作为祠堂看守的林丑戊可以反复祠堂又不被人觉察有所图谋，也只有他拥有大量的准备时间，有条件将这些东西到房梁上面——越是心准备的作案现场，留来的痕迹越多，被从祠堂看守院落中挖来的黑狗是决定的证据，案清晰明了，看来雨停之时便是结案之日。

当思路足够清晰，推测也足够准确，再找到对应的证据便毫不费力。虽说风七数次在这梁上飞上飞，不过少年人的脚印终归有迹可循，冉霜小心翼翼地在梁上蹲，果不其然，刨去风七制造的那些痕迹，布满灰尘的横梁上依旧可以清晰看两曾放过东西的痕迹，一较大，正中有不少瘪的蛆虫尸，瞧着应是放那五个猪膀胱的位置，还有一蛆虫不算多，但有少许土痕，夹杂着少许黑狗。

却没想到正院摆着张太师椅，而太师椅中正坐着个须发皆白的老者，老者面前则放着一张八仙桌，桌上各菜品齐全，看着却不怎么新鲜。

冉霜回到房中的时候，玲珑县的衙役已经陆陆续续地离开了林家，原本被关在房间里的仆丫鬟也恢复了自由。冉霜逐一将验尸工收回包里，听到小丫鬟在门外叽叽喳喳的谈。

这嗅百里不过一介平民，说来的话自然算不得证词，平日在衙门里虽然会听从嗅百里的话，却也没有衙役会把这老者的功劳算案。然而今日在场的不止是玲珑县衙门的众人，还有京城刑的一人等，这些人自然不会任由嗅百里胡闹，更何况刑尚书风城胥也被人群簇拥在正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