话还没说完，冉霜只觉边有风卷过，一秒，厨的笑声戛然而止，抱着被卸了关节的右腕大声哀嚎。亲信风丙的影快得几乎难以捉摸，顺着厨左手手腕一捋一，左手的腕关节也被风丙顺势卸。

欧先生是林府的住家先生，平日里负责教小少爷读书写字，虽然满仁义礼法、君远庖厨，却偏偏得一手好心，讨得老夫人心。

“放规矩，林寅甲，”风丙厉声威胁，“在别的能耐没有，从你们老爷手中把你要过来倒是不难，又或者把老夫人案的凶手安在你上怎么样，就说毒的人是你，你也百莫辩。”

一人跪，众人跪，八名厨齐齐跪倒在地，再不敢有人造词，规规矩矩地低着。

冉霜看得目瞪呆，她完全没想过这位看起来好脾气的尚书亲信竟也有此等能力，先有昨夜草上飞贴影卫的风七在先，今有此时谈笑间卸人关节的风丙在后，风城胥边倒还真是卧虎藏龙。

问这个问题不过是为了引后文，冉霜循循善诱：“那负责甜品的又是谁？了什么心？”

为首的那位挠了挠胖的脸，笑：“哎唷，小娘，真是好大的官威——”

直到这时，双手抱臂的风城胥才第一次开，声音淡淡：“风丙，先替我给林家主事赔个不是，再叫郎中过来给他接骨。现在，回答她的问题，负责晚宴的厨是谁？”

清晨的光有些刺，她刚房门时还以为这些东西是风城胥的早，现方看清这些俱是玲珑县市集上常见的几糕。

石桌上正摆满了油纸包裹的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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由于刚刚的闹剧，冉霜的注意力只集中在这八人上，却没看到还有小个的单薄女跪在灶台后，看打扮像是名帮厨，上系着巾。

“玲珑县不比京城繁华，未有几大糕作坊在此，我着风丙将所有白吃买了来。”风城胥淡淡解释，“你意如何？”

是伸葱般如玉的手指，在面前的石桌上敲了敲。

“我觉得这些都不是我们要找的糕，它应该是只有林府家厨才能来的东西。”

二位死者胃中的既然是某混合着胃的粉状，会想到糕也不足为奇，冉霜这三年住在玲珑县吃在玲珑县，几乎把自己所有为数不多的俸禄都拿来浪费在‘吃’这一字之上，以至于面前糕多半熟，都在这三年或多或少被她吃过几次。

既然不是从外面买回来的，毒之人便多半不是负责跑的仆，凶手便被限定在了林家的几名家厨之间，特别是负责甜品的人。

冉霜却自知，这一跪跪的不是她，而是风城胥的乌纱帽。

凡是被她吃过的糕，她多半能想几个时辰后，胃里对应的模样，然而这毕竟是供给平民百姓的吃，若是顾及味，就很难顾及到颜，因此石桌上的这些颜多半发黄泛青，而非死者胃中的雪白，也就是说，应该是法更为苛刻的。

“好，去后厨。”风城胥利落，“风丙，收拾东西。”

冉霜看得直皱眉，只问：“家宴那日，晚宴的都有谁？”

林家毕竟是玲珑县三大家族之一，背后势力盘错节，一人得犬升天，就连家养的厨也比别家趾气昂许多。在场的只有冉霜自报过家门，八名厨完全不把她当一回事，磨磨蹭蹭地来到院里一字排开，也不行礼，嘻嘻哈哈闹作一团。

“只有桂糯米藕，没有别的东西？”她嘴上说着话，睛却看向风丙，风丙立刻会意，展开手中的油毡纸，把里面混着胃的白粉状品展示给帮厨看。

后厨突然传个细小的声音：“回二位大人的话，家宴那夜的甜品是婢的桂糯米藕。”

只有二位

“这——我们八人均有参与。”

“你是……你是那个——”厨满脸惊恐，却又不敢与风城胥对视，就算疼得冷汗涔涔，牙齿打颤，也不敢再叫声，只跪在地上，乖顺，“见过尚书大人，还请尚书大人饶命。”

帮厨声音纤细，：“回大人的话，家宴当夜的甜品确实只有一桂糯米藕，至于这东西，叫云松糕，是府上教书先生欧贤的拿手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