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该如何失望……

之后清醒的时间变了，他发现自己一片完全陌生的地方，把段星沉托付给般若书院，他一直在寻找回去的路，消磨了百年，等回去后终于有机会实现自己的愿望，他又开始恐慌起来。

魏灵尴尬地笑着，不知该说什么。

*

“在想什么？”谢微凑近了，他玉石般的面容被夜明珠洁净的光芒衬得柔和了几分，因此脸上温柔的表更加明显。

啊啊啊啊啊啊——

檀若与她分开时，仍是一脸温柔的笑意，目光充满了柔，“祝贺你们。”

“什么东西，和尚也会喜人？”

“我在想……”魏婠压低了声音，“那些年，你发、期的时候都是怎么熬过去的？”

于是他又开始杀人。杀人杀得多了，便麻木了。

于是他成了邪僧檀若，茹饮血，剥了人作面容。

魏婠靠在窗边回想这些年的事，偶尔嘴角绽放笑意。

想过。

“哦。”

他还是见到了魏灵，她还是和从前一样璀璨夺目，而他已经堕落了，半死不活了。

窗外月朗星稀，清风徐徐。

不来也好，免得尴尬。魏灵心想，不过心里却有淡淡的惆怅。

“我用秘法剥离了他的灵魂，移植到木偶上，他杀孽过重，我会看着他行善积福。”不过这样一来，他只能再能活几十年。

“他说他会和我一起看着檀若，毕竟檀若的法不在我之，他要看着才放心。”

“不……我不能死……”檀若的魂魄喃喃自语，“我不能死……我不能死！我还要见她一面……还没有当面祝她……一生幸福。”

或许当时死在鬼沼泽里，才是最好的选择吧。

他这样说，谁也听不到他心碎的声音。

谢微把孩放在摇篮里，单手摇晃着摇篮，玲珑沉沉睡去。

可是她有幸能参与能活在这里，有自己的侣与孩，何尝不是一幸福？

他为了送她最好的礼寻天材地宝，在途中被人劫杀。

他落荒而逃。

“那爹呢？”魏婠问。

后来魏灵给他发了请帖，可是他没来婚礼。

他如今怎么能见魏灵！他如此丑恶、污秽！他如何她的！

偶尔他也会突然清醒，随手救了一个孤儿，为他取名段星沉，然后又大开杀戒。

“我不了手。”魏灵苦笑着，想起檀若崩溃却死死遮着他破碎的面容，但求一死。那时候魏灵才发现自己多么自私，檀若犯的罪足够他死一百回，可是她还是不愿看着从前那样玲珑剔透的人就这样死了。

从云荒，到白云城，再到秘境，魏婠经历了许多。比起一个故事的主人公，所有事都围绕着她发生，魏婠更像一个旁观者。

“我喜你呀。”

可是魏灵有办法找到他。她想见他，他岂能不应？就算她要杀了他，死在魏灵手里不也很幸福么？

魏灵知檀若喜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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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变成我们有什么不好，不然你就去死啊。”

檀若成了妖。鬼沼泽里死了不少人，那些人的怨气结成妖灵，佛骨天成，檀若对妖灵来说是多么可的啊。他们啃噬他的骨血，他的灵魂，污染他的纯净，破碎了，魂魄分裂了，可他至少还保存着最珍贵的东西。

可是二人行变成了三人行，而她喜的也是封雪。

可是她不知的是，在她成婚的当天，云荒，鬼沼泽里，和尚陷在泥里，一只手艰难地伸向南方，那是合宗的方向。

所有事都像尘埃落定了一般。

云荒幻境里，埋藏的是上个时代的前辈的宏大过去，白云城里，是宗无从无到有一手建立起来的人间乐园，合宗也成为了过往，浮山境是人鲛悲恋、天之的相遇，明心与妖龙作自有他人平定。一路走来，魏婠甚至连修为都没什么展。

他因善心遇到魏灵，也因善心葬骨云荒。

他对魏婠手，希望魏灵能主动来找他，却又害怕她来找他。

“只要你接纳我们，我们为一，你法力大增，她就会喜你的。”

这未尽之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