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该是极面善的一张脸，但却那样笑着，金日升皱眉：“你是陈淮汜的人？”

那人从暗走到月光，面容背着光，藏在影中，可足以金日升将他看清楚了。

拿住他的人，还知他此前的事。

其实这几日，他捂着那条红毯，心思着实难耐，他不得不多想：“可梨印国的婆娑落是不往外传的。当年我得了三大箱，还是足足折损十来个侍从自一个贵族那偷的，避开守卫层层搜查才运梨印国都城。”

可陈淮汜却横空而，不知得了哪来的消息，夺了他的婆娑落。

那时如何艰难就不说了，那婆娑落的是梨印国的国宝，各家各都有一，平日都是供着，鲜少会拿来用，更忌讳让异域之人带走。

少年时，恨总是分明，屈辱更是记得分外清楚。

“那么难得的东西，他就送给她了？还是说，公主殿还有其他我不知的裙之臣，他们设法送她的？”金日升相当纳闷，可也只有裙之臣能解读陈淮汜此举。毕竟裕华公主不只是贵族，还是个难得的人。他为摄政王时，公主还在府里躺着不动没有知觉。他住一个楚王，就相当于住整个西北军了，公主就算醒来势大，也不能撼动陈淮汜分毫。

“都是死，那与我可不值当，”金日升跟他笑不起来，“要不这样，我与你换一个有关于婆娑落的秘密，你说不定会兴趣。”

“整个赵国大概也就公主殿能烧婆娑落的……我倒是奇怪，那陈淮汜与贵国的公主殿不是不和吗？”香料被夺后，金日升就查过那陈淮汜。

既然没有，那他到底是什么时候被人认来的？

藏在手捂里的指尖绕着缠着，男盯着他，最终缓缓好。

男有着一张极俊的脸，穿着暗紫衫，拿着紫貂制的手捂，却一都不俗气，倒有几分矜贵，似笑非笑地看着他。

旁人难以得到的婆娑落，他有三箱，原本是想卖一个绝好的价钱，也不枉费那些兄弟跟他拼死拼命。

“这味熏香还极养人，适合重伤之人用。”金日升想到裕华公主给他的那条红毯，就满溢着婆娑落的味，“不巧，贵国的公主用的熏香就有这味香料。”

他不是陈淮汜的人。

梨印国有婆娑落树统共不足五十棵，它的在当地是极名贵的香料。用法特制来的熏香是一味药，既有安眠之效，又有勾人心中所思所念之用。

金日升就：“西北打地那么厉害，若是不想赵国边境破防，尽快让我回去跟单于必斗是最好的。”

真是邪门了，若是因为冒犯公主，她大可当时就令人杀了他。

那陈淮汜对公主不是咬牙切齿恨不能其啖其骨，也应该避之不及才对。

他这乔装术是不错的，在赵国门前唱了那么多天都没有被认来，那日与裕华公主打了个照面后，他就被人盯上了。

金日升是男人，曾年少过，他懂。

这个认知让金日升松快不少。

人一朝得势，回乡报仇雪恨的事他见得太多了。

醒来，就退到边上。

“若是不知，你现在死，”那张俊脸还是带笑，“知，你能晚死。”

金日升便只看那个暗的人，却并非陈淮汜，看了几，他微讶：“你是谁？”

“知不知又如何？”金日升，“与我有什么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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男只是看着他。

被人驱逐，那不只是颜面尽失之事。

那么差，又在公主手里受过辱。

“折兰王金日升，早年不止在波斯一带活动，转各地过香料生意。那梨印国独有的婆娑落，你可知？”

那么多香料他都不要，只抢走那三个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