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有什么事，要他来问？赵棠微微笑：“那皇兄问吧。”

太医署那边的消息，公主虽醒来了，却动弹不得。看来，确实如此。

赵棠与他素无往来，最多之。

她不答，赵桓就帮她回忆：“那时候我背不来书，父皇要罚我，偏偏是让你来打我。那一掌来，我就想不愧是我的妹妹，真痛，你晓得我痛的几日没敢洗脸吗？阿棠，你以前不像个小姑娘家家，倒像是豪门世家的凶仆，仗着主人在，胆儿也，坏事没少帮着吧？如今主没了，躺了这些年，手都生疏了吧？摸着这手都没那时的劲了。可惜可叹！”

“不急，我得单独问你，等她们完再问也一样。”

说着，他还用力了一把。疼得她蹙起眉，他才低声笑：“你还记不记得七八岁时，打我掌的事？”

一旁为她沐发的侍女们什么都看不见，埋为她洗发。

“亲兄妹，不必计较那些虚礼，你也松快些。”

赵棠闭着，都能觉到赵桓的目光从上至将她扫了个遍，肆无忌惮。

赵棠一怔。

赵桓不得，但也是她皇兄，赵棠当时站着没动。

她急着让他走，他却偏不走：“我来问你话。”

第一个掌去，还是轻柔的。

作陪的意思，就是要一起看了。掌嘴有什么好看的？赵棠被如此，只能用全力。每日羊人养着她，赵棠整个白胖，还是诸皇公主中最结实的，甚至比同龄的赵桓还要半个。

赵桓有四五年没来过公主府了，这里陈设依旧，不见其他公主府里的华丽，只有古朴简单。单看这陈设，可能看不先帝对她的。只是这府邸颇大，比亲王的都要大两倍有余，毗邻皇，方便她随时。

先帝拿她当皇养，要她皇公主中的第一人。可有嫡后，就弃她立太赵杭。什么位同皇太女，不过是让她幼帝的辅臣。

他是不计较，她却没有跟他好到那个份上，能让他在寝殿看着洗发。赵棠睁开：“四皇兄除了来看我，不知还有何事？”

他的动作，赵棠不是没觉。她有觉，就是动弹不得。她想着赵桓原来就是这样的吗？他以前，可从未跟她笑过，更别说这么自来熟，与她碰了。

赵桓仿佛后知后觉，看她睁着，像生气又不像生气的样，不由：“我既来探望你，定是要好好看清楚的。只是男女有别，不好看你别恢复地如何，只能看看你的手。阿棠，你这手倒是跟以前大不同。”

今日他不请自来，亦没人通报，赵棠心里微微叹气：“四皇兄，你来了。”

现在的她，恐怕连辅臣都不得了。

那日的学堂很静，正是斜西的时辰，黄的光照着一半的他，另一半陷在影中。

庆元帝冷呵声，让她继续：“你这是什么劲？谁教的你弱无力，再这样，大伙儿就给你们作陪！”

意识到她的冷淡，赵桓收了笑，退开小半步。

这么个探望法，她就像块案板上的。作为，她没什么喜不喜的，她只是跟他不熟：“如皇兄所见，我正在沐发。如此衣冠不整对着皇兄，未免失仪失礼。”

皇公主们一起在学念书，庆元帝却摆驾前来亲自背，背不就罚。那日庆元帝心不好，正好赵桓撞上来了，庆元帝就叫赵棠：“你来掌他的嘴。”

“那是你一人的父皇！”赵桓又她，这次的更狠。

赵桓像在自己府中一样，从善如地在榻侧坐，拿起赵棠的手来摆。

看他这样，赵棠像了气的球，无声：“不是主，是父皇。”

庆元帝容不得拒绝，所言就是命令。赵棠不能说不，只能服从。

他的眸呈浅琥珀，站在榻一侧看她：“怎么？为兄亲自来探望，你不喜？”

七八岁的手，打在七八岁的脸上，一声又一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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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手纤纤玉指，肌肤雪白。他也白，两相对比，赵棠比他白得多。无力的手，乎乎，又沉甸甸。他又是掂量，又是摸，觉得很好摸。

“怎么，父皇的话也不听了？”庆元帝站在堂上，平日鼻瞪讲课的老师们垂手一旁，大气都不敢。父皇就那么笑着看她，“有错当罚，来日你背不，我就让他打你的嘴。”

朝中的大臣换了一茬又一茬，世都变了。

一番话说地怪气，赵桓的神还带着幸灾乐祸。

他其实还说少了，当日打在他脸上的本不是一掌，而是无数个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