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在梦里哭的泪。

“不用。噩梦罢了。”

她让去叫太医的小女回来，疲惫地太，又饮了一盏茶提神。

贴女一边给她脸上的冷汗，一边絮絮叨叨：“娘娘若是乏了，到床上歇着才能睡好。这样手撑着坐着睡，姿势不舒服，自然容易噩梦……”

崔霁缓了一会儿，惊魂算是定来了。苏慕菱死了快二十年了，一直没来烦她。结果最近隔三差五就要来她梦里溜达一圈儿，不把她吓得浑冷汗用尖叫把自己叫醒不罢休。

要是她乖乖去投胎，这会儿说不定孩都抱上了。学什么戚夫人托梦唱歌吓唬吕后呢，吕后听了多少遍“为王母为虏”，照样是个狠人，本没被戚夫人的鬼魂吓倒，照样能一手掐死一个小孩儿。

崔霁烦躁地扯碎一块薄纱绢，看着纱碎成一块一块地落在桌上，把它们想象成苏慕菱被扯碎的魂魄，她才觉得好受一。

肯定是她这两天太顺了，安抚住了崔霏，抓了姚星潼，胁迫了顾氏，陈元基也常来皇后殿，所以非要生事儿磕绊她。

“皇上驾到！”

门公公吊着嗓喊。

崔霁连忙将自己收拾整齐到门迎接陈元基。见她脸发白，陈元基随问了一句，崔霁随便扯了个幌混过去，并不敢说自己梦到了苏慕菱。

陈元基只知她并不喜苏慕菱。人之常嘛，当时两人都是争的妃，互相喜才怪。但他并不清楚在苏慕菱的死亡中，崔霁到底扮演了什么角。

崔霁也一直伪装着。要是让陈元基知她才是幕后主使，非要亲自令废后，再赐一盏毒酒送她上路不可。

不苏慕菱活着还是死了，都没人能撼动她在陈元基心中的地位。崔霁一直对此耿耿于怀。

“嗯，皇后以后多多注意，莫要再受这惊吓。”陈元基果然信以为真，随便找了把椅坐，语气中颇有些兴师问罪的意思：“陆许明昨日跟姚桉会面一事，你可知？”

崔霁心底一慌。没人给她通报，她自然不知还有这事儿。

她面上装的镇定：“臣妾知。二人曾经有过过节，想必是去兴师问罪的。”

想了想觉得这句解释还不够，又反客为主了一把：“臣妾听闻韶公主也去了那腌臜地方，陛还是多束一二，堂堂公主怎能往那地方跑。即便韶公主年纪尚轻，脾未定，这样传去也是不好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