现在一切落石，所有的伪装都撕破，她脑袋轰地一声炸开。

“娘，”姚星潼神躲躲闪闪地，依旧不敢跟姚周氏时间对视。毕竟这位祖母是她从小到大的影，挨她的骂最多，挨她的揍也最多。就连她女扮男装的源，也是因为李氏迫于她的威怕自己的女儿一生就被沉塘。

所以想问什么只敢问李氏，哪怕姚周氏活的更久，看透的事儿更多。

两个仇人打架打几十年，一直不分上。突然有一天，一个人彻底打赢了另一个，他会兴吗？恐怕失落更多。

我真的特别……祖母你也别太生气，我已经这么大了, 你总不能叫我们妹一群人都去沉塘，让爹再娶。不过能不能别这么快想让我死？我好歹叫了你十几年祖母……”

娘俩又哭哭啼啼一阵，主要是李氏在掉泪。她跟姚星潼讲了顾连成有多不近人，又代了是定康侯爷带他们来。

姚星潼笑着拍了拍她的手背。

只是这些话不能对别人说。不然李氏会洋洋自得，姚星潼也会翘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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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不想把跟陆许明发生过的恩怨纠葛拿上来说，唯恐她们听了不舒服，再担心她。姚星潼把这疑虑收拾心里，没一丝一毫，继续跟李氏抓时间说话，获取信息。

只是闭不谈顾栾。

没有拐，她胆稍稍大了些。

她想过顾栾，想过顾连成，想过韩赋，甚至想过王巡抚，都没想过办这事儿的会是陆许明。

她看着姚星潼大，期间不是没有怀疑过。可是看着那孩叫她祖母，乎乎的，她又不想她实一了。主要还是怕自己气过去，就这么一路哄着自己不去怀疑李氏跟媒婆说的话，姚星潼就是她乖孙。

“我让你死？我说话有用？我让你从这里好好来，你能来吗？净会整没用的废话说！你也知我当了你十几年！”

李氏又呜呜开了：“都这个时候了，公娘你就别再提这些有的没的了，有用吗？潼潼，快让娘看看——这脸怎么破了啊，有东西吃没有？这地儿怎么这么冷啊，你怎么能遭这罪——早知会有现在这番光景，我当初就是拼死，也不会让你顾家的大门！”

又是这话。但现在姚星潼不想再吐槽“早知如此何必当初”的句式，因为她发现，能听到李氏的抱怨已经快成为一奢望。

她不想让姚星潼死。她想让她好好活着。要是能拿她的命去抵，她二话不说上手起刀落抹脖。

听到陆许明的名字，姚星潼结结实实吃了一惊。

姚周氏在一旁可劲儿冷风，给姚星潼编排了一百死在她手上的可能。

最后一时间，姚星潼想到了林绣娘。

她让两人回去之后上照顾连成的想法南，跑的越远越好。一开始李氏不愿意，上过死也要娘俩死一块儿，姚星潼不得不骗她，说自己已经找好了去的门路，为了不被别人发现，才一直装作无事发生束手就擒呆在这里而已。她们在这儿不走，反而会给她压力。

她不会原谅姚星潼，也不会断了想要孙的念。可这么些年的分，不是想断就能断的。

何况是她真心疼过的小孙。现在应该叫孙女。

李氏一再确认她说的不是假话，才勉答应她往南逃。约好在桑斐隔的桃江镇等她，要是一月过后姚星潼还没来，她就照样江，上黄泉路上寻人。

为了提真实，她把颈间挂着的木牌拿来晃了晃。

何况人。

姚周氏小声地咒骂。

姚星潼是不敢问，怕自己问了绷不住；李氏她俩是纯粹看不起顾家人，尤其看不起顾栾。顾连成夫妇还知来见见她们呢，顾栾那小崽连门都不敢，平时像个人，一事儿瞬间变缩乌。她们提都觉得晦气，认为没必要拿这人来污姚星潼的耳朵。

姚周氏恍然想到这个例的时候，不觉得它恰当，但是能很好的解释她当的受。那羁绊是时间一丝一缕刻来的，就跟她当时去教训顾连成说的话一样，养的阿猫阿狗都会有，都会舍不得杀舍不得吃。

又抓时间说了其他的话。李氏解自己特意穿在上带来的加厚圆领小夹衫给姚星潼，让她在这儿晒不到太也能和些。

没有什么额外的东西。只是再一次确认顾连成弃了她而已。

陆许明的确是最方便带人的，这很合理；可他明明跟崔霁上的同一条贼船，现在帮她，完全不合。

不过她隐去后半句没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