诛九族就是诛九族，不知的人多了去了，一样逃不过。

氏不明白自己堂堂京兆尹夫人为什么要对一个县城老妇用“您”这样的尊称，她意识就这么说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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屎还能用来沤浇地，他顾连成能么？

焦烂额之际，一声音传来，好听到顾连成当场想叫他哥。

“这话是你们说来的，我信个鬼！我要见潼潼，我要当面听她亲跟我说！你不带我见，那就别怪我逢人就讲，你们姓顾的什么都知，你们早就知潼潼是个女娃，你们骗皇上说不知，你们也欺君，你们也得一块儿掉脑袋！”

可她现在无比期盼，姚周氏的心能再一，再一。

姚周氏无意间的恐吓让他没来由的心虚。因为他们也确实“欺君”了，只不过还没被发现而已。

想见姚星潼？

姚周氏持续输：“我看你们就是懒得，拿我们潼潼的命不当回事儿！我告诉你们，你们不当回事儿，我当回事儿！没有白发人送黑发人的理！哼，养条狗都知等它死了不吃！”

生的时候谁给她掉一血，谁给她换布，谁给她洗澡，这个的人会不知？

能从这说辞里得利的只有顾家人，他们姓姚的还不是该怎么死还是怎么死。

说到这儿，李氏在一旁听着，又开始哭了。想到自己好不容易养大的孩上就要没命，死前一个人在冰冷的牢房里，饥寒迫，她的心一剜一剜的疼。

姚周氏听的想笑。

“好嘛，要是你们家千金被皇上抓了，你们也这么说，定罪的是皇上，和你们没关系？要是你们家千金嫁到别人家然后被皇上发现是男扮女装，要死罪，你们也不颠颠往亲家门前跑？”

顾连成通常不知如何面对她这气势汹汹的老太婆。

“好好好，放这个不讲，您冷静来好好想一想。人不是我们抓的，是皇上抓的，您想要人，就朝天要，朝我们撒火没有用。给她定罪的是皇上，又不是我们，我们还特意知会了您一声呢。”

。

再往，她就要开始老太太骂街了。她在洛鹤县生活了一辈，从当上姚夫人之前就能骂的人耳鸣，等年纪大了之后，一来没人她，二来她也不再需要脸，什么乡野话她都能来几句。

他也想见。通了这么多关系，就为了能给她带一句话，结果皇后把她看的死，到现在姚星潼还是于断联状态。

顾连成简直要被她吵得前发黑。

“你们倒好，俩胳膊一扬事没有。这是吃人呐！”

她听李氏磕磕地听的不耐烦，一拐把她拨拉到后面去。然后自己往前一站，活像只准备战斗的老母，“我说，事是在你们家的，孩是在你们家没的。你现在跟我说让我们当她不存在了，这像人话吗？合着那孩不是你们一一喂大的丢去不心疼啊！”

顾连成绿了脸。

氏变了脸。她跟周姚氏就不是一个级别的，她从来没受过这样的气。尊老礼仪上就要到，一步就是要让顾连成直接叫人来把这对聒噪的婆媳抓走了事儿。

“怎么跟我没关系？我是她！”

一人所为，怎么可能一人所为。

“什么骗人不骗人，我们也让那混小蒙了这么多年！她自己骗的，跟我有什么关系！敢骗她我这么久，我要亲手把她的打断！”

“既然跟您没关系那您为何还在这儿……”

女人还是要女人来对付，氏着上阵。

姚周氏就没这个顾忌。她全然忘了最开始得知能跟郡守攀上亲家时的天喜地。在她心里，如今顾连成既不能给他们带来任何现实上的利益，还要把她疼了这么多年的“孙”赔去，就是连地上的一坨屎也不如。

她恨恨地想，姓姚的就没一个能让人省心的。

“犯了欺君之罪的人必死无疑，但我们剩的人还有日要过，不能全都为了她一人折去啊。为了保全其他人，让她说此事乃一人所为，其余人都不知，想必她也是这个想法……”

也不知姚周氏到底有多铁石心，能在孩未降生之前就斩钉截铁说“是女娃就放缸里淹死”的话，现在还能齿伶俐地跟别人骂架，一滴泪都不掉。

“这位婶，说话要讲理。是你们骗人在先，我们不但不追究，还帮你们南逃……”

“顾大人不用麻烦。我带她们去。”

听到“男扮女装”这个词，顾连成和氏都神微妙。

氏懂了。这姚周氏一码归一码，拎的清呢。

一行人同时抬往门看。

顾连成咳嗽一声，她都要张地打寒颤，说话说的结结，更不敢抬跟别人对视。

这对婆媳来的时候是大咧咧来的，亲看着他们走顾府的人多的是，他不想，也不好对她们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