钉是不动的，他的却是被绑着动，从脚开始，到小、大、腹、腔，最后是脸，都将接受钉的洗礼。钉不光是穿透肤这么简单，它们还会顺着人的转动，在里划，直到人被转上去，才会从中脱离。

狱卒又往转动了一格。

这次，钉划了小。小肚多，可面前的少，钉轻而易举破了，寸步不让地划拉小骨。一时间，惨叫声，铁划过骨面的齿寒声，在石室里被放大了数十倍，传到每个人耳朵里。

“我说！我说！”

那人终于承受不住剧痛，在钉给他开膛破肚之前，一边疼的嘶嘶气接近昏厥，一边大喊着要招。

“易海平！”段飞怒目圆瞪，大喊他的名字，“你可不要后悔！”

叫易海平的哭嚎着喊回去：“娘的你过来试试！站着说话不腰疼！爷说了还能求个痛快！这罪孙你自己遭吧！”

什么重拾乌纱帽，再晚说一会儿，他命都没了，要那乌纱帽有何用！

“段飞跟山匪，有来往！”

墨无砚抬手，凉凉：“这个我们已经知了。不算。”

狱卒又要接着转动车。这次可是要到大了，易海平喊的声嘶力竭，“不止！我有他给山匪买兵的画押书！”

顾栾朝墨无砚。墨无砚便举起二指，“六格。”

易海平大汗淋漓，大大的气。可是车又要开始转动，他肢已经疼到麻木：“我已经说了！快放我来！”

“是，给你减了半圈，可还剩半圈呢。”

易海平傻了。不过好在他平日给段飞跑跑的多，叭叭叭又列举几条罪状。

“把你今天说的，一字不落写来，连带着画押书，一块儿拿来，朝廷不会重罚你的。”顾栾。

谁也不知这个“不重罚”到底是什么意思。但现在在易海平里，砍都是轻的。那铁钉贴着骨划破的觉，他这辈都不想再会。

有了易海平杀儆猴，后面的就顺畅多了。不用往车上绑，自己先跪砰砰磕，把自己能想到的和盘托。这时候大家就特别羡慕平时跟山匪打的、或者负责过大坝安保的，红他们有罪可举。其他人只能从段飞贪了朝廷多少银手，有的实在说不不重样的，就开始瞎编造，什么抢民女啦、辱骂朝廷啦、刨人家祖坟啦之类的，凡是负面的都能当屎盆往段飞上扣。

段飞又气又绝望。果然，这群是只能同甘不能共苦的，夫妻都能大难临各自飞，更何况他们这群半路为利凑到一起的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