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地方，她却挤不一力气去够绳索，只能睁睁看着它在前晃，耳边有火焰燃烧的呼呼声，有南岭方言的咒骂声，有急切的呼救声。

她还听到了自己的名字，远远的，传过来已经不甚清晰了。那声音是韩赋的，他肯定已经逃去了。

姚星潼用尽最后一力气，又往前挪了一，指尖碰到石上的绳索。她在混沌中想，火要是烧过来，会把绳烧断的。顾栾还要用这绳逃去。

所以她要护住绳最脆弱的地方。

都说人死之前，会把自己的一生快速重溯一遍。姚星潼脑袋里走观似的，从拿敲打她的祖母开始，到每天无数遍叫她小心翼翼的李氏，到跟她一块儿看唱戏的杜堃，再到大红轿，最终定格在房夜顾栾的红妆上。

顾栾真好看，只是脾气不大好。不过不要，她脾气好就可以了。老人说过，夫妻一块儿搭伙过日，讲究的就是一个互补。两人都针尖对麦芒，不行；都闷的三脚踹不一个来，也不行。得像他们这样，才能过的久。

再回忆起来，也觉得天缘凑巧，她怂唧唧的女扮男装，碰上了风风火火的男扮女装。这一个月的坦诚相待，竟比之前近二十年的生活还让人留恋。

她有很好的婢女，遇到很好的官，还有喜她的相公。她父母安好，妹妹有了好夫婿，没什么要她再担心的了。

睡前，她再一次听到顾栾唤她的声音，一声一声，就在耳边。她费力的睁开，发现顾栾近在前，想到在离开前还能近距离多看他几，便觉得上天待她不薄。

如今她还稳稳当当醒了过来，四肢健全，脑清醒，心心念念的人在边陪伴，更要倍珍惜。

她又问起韩赋和段飞山匪的况。得知都是好消息，嘴角安详的笑容，睛一眨不眨地看着顾栾。

“你现在要多休息。其他的事儿都别想了，有我在这儿呢，公仪大人也来了。”见她打起哈欠，睛里罩上层雾，知她是又乏了。顾栾捧着她的肩膀送回被窝，盖好被，柔声哄她：“饿了吧？再忍一小会儿，冉姑娘说你醒之后过半天才能，晚上给你好吃的。睡一觉就到晚上了。”

姚星潼低低地“嗯”了声。虽然很舍不得顾栾，但她明白他现在肯定有好多事要理，所以乖乖闭上了睛。本来是想假寐，谁知困意袭来，很快她便真的睡着了。

顾栾俯亲了亲她的，听她小猫般绵平稳的呼声，心脏被盛的满满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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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来也怪，自从他们了山匪窝，南岭的雨竟奇迹般的停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