母亲将于苍扶起来，掉他脸上的泪：“于苍，你难忘记了，北渚的父亲乃是战功赫赫的战神，他曾无数次击退敌人，保护金照山。而你的父亲人微言轻，只是个普通的将军，若犯错的是北渚，天帝一定会顾念旧，网开一面。若是你，于苍，你会上诛仙台，他们会剥去你的神骨，将你一积累起来的神力剔去，抹掉你的记忆，你将成为凡人，忘记你曾经是个神仙，忘记你还有我这样一个母亲。”

想到这个于苍就觉得痛快，他次见到北渚，一定要说她一顿。

“除去神格，抹去记忆，降为凡人，永堕回。于苍，你我母缘尽了。”

于苍最见不得她这副清的样，他气得原地跺脚，好在醉意尚在，他不想起，要是往常，他肯定上前理论一番。他会明里暗里，或者酸溜溜的贬低北渚一通，那个不会说话的闷葫芦，通常找不到话来反驳，只能愤愤看着他。

直到母亲匆匆赶来，二话不说把他叫醒，拧着他的耳朵打转儿，似乎要把他耳朵整个拧来：“昨晚你什么去了！琉璃塔失窃！两件神被盗！于苍，你平日吊里郎当也就算了，昨晚是什么时候，你竟又跑去玩乐！”

母亲脸上划过泪，说：“事关重大，天帝不会顾及面，除非……”

母亲负着手，目悲痛：“神已经离开金照山，无可寻，于苍，你擅离职守，酿成大祸，我救不了你。”

于苍无数次望着那瘦弱影，独自行走在宽阔的甬上，他无数次想去找她说话，又无数次放弃。

这是最优的选择，不会有人死去，

母亲气不打一来：“什么！你死定了！两件神与地裂有关，若是落到有心人之手，解开封印，放毒雾，就是十个你，也不够抵的。”

“天帝会怎么罚我？”

后来于苍成为了神将，是个不大不小的将军。天资聪颖素来勤勉的北渚成为了衰神，尘世间的万万条衰运从她手中渡过。金照山的神祗们，开始远离她，后来母亲也开始远离她了，再也没叫她来过家里，众神们都理解，没人责怪她。

“那是谁？”

或许两者都有，后来的事他就不知了。听说母亲亲自去找了北渚，那个不苟言笑的女神仙，是个傻，竟然答应了。

于苍拉着母亲的裙摆，哀求：“母亲，我不想凡人，我去求天帝，他会放过我吗？”

“除非昨晚看守琉璃塔的人，不是你。”

听到这话，于苍的酒瞬间醒了，但他仍然难以消化母亲的话，呆呆的问：“你说什么？”

至少北渚还是神仙，至少她还生活在金照山上，不是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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于苍已经看来了，这是个幻境，幻的是他终生难以释怀的魇。

于苍年纪虽小，但也知地裂，他急忙床，跪在母亲面前，诚心认错：“母亲，是我错了，我该怎么办？”

他承认，他原本是可以去找天帝说明真相的，他原本是可以把北渚的人生还给她的。但他怕了，他怕失去神骨，失去神力，失去神祗的份。

北渚转过，看他一，什么都没说，连气都没生，默默抖掉衣服上的灰尘走了。

“北渚。”

“可她也会受罚。”

于苍仿佛看见了希望，急忙问：“除非什么？”

时隔多年，再次看见这一幕，他已经忘了，母亲这样，到底是为了保住他，还是为了报复北渚夺走了她的丈夫。

了第一，还这么勤勉吗？”

又过不久，于苍觉得酒味散得差不多了，就回去睡了。这一觉很踏实，他睡得很沉，外界的什么声音都消失了，全世界仿佛只剩他一个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