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问：“前面又是房吗？”

刚才动静这么大，王清河不敢千纸鹤了，几人只能摸黑走路。没人看见黑袍童的表，只能听见他声音有些颤抖。

“前面是老祖宗休息的地方。”

几人都不在说话，光听黑袍童的声音，就知这老祖宗不是善茬。他们默默握了武，认为这老祖宗就是整个白楼黑殿的幕后推手。

谁知他们拐过一弯，看见的是条大而宽的地河。这里并无夜明珠照明，但河床是森然的白，映衬得周围有些微光。地河很平静，细细波浪洗刷着黑的河岸，空气中漂浮着一烈的腥臭，仿佛这里曾经死过青蛙，河面上横着一木质浮桥，连接两。

黑袍童低声说：“河的另一边，就是白楼，里面可以给这位客人新生，咱们过去吧，但千万不要声，叨扰了老祖宗休息。”

说完，黑袍童率先上了浮桥。几人跟着上去，浮桥有些摇晃，每人都走得很轻。王清河正走着，手臂被人扯了扯。光看那副黑手，王清河就知是谁，她转过，发现于苍很受不了腥味似的，一手捂着鼻，另只手指了指河里。

王清河看过去，映帘的是粼粼波光，波光面是莹白的河床。方才隔得远，周遭又暗，他们只能看见河床是白的，并不知到底是什么。

现在能看清了，那是莹白的骸骨，有人的，也有动的，完整的，残缺的，白骨面还是白骨，往上看也是，往看亦然，全堆攘在河里，一时间，竟然数不清这里到底有多少尸。

这些骸骨很奇怪，有的和人差不多，有的却比人上几倍，有些动的，也比寻常动的骸骨壮。王清河想了片刻，豁然开朗，这里面有人的骸骨，还有的骸骨，是妖的。

自从千年前金照山和妖族大战，妖族大败，这世上就鲜有妖了。有的，也和老赵一样能勉化个人形，混在人族中混吃等死。这么大规模的尸骸，倒像是古战场。

王清河在心里过了一遍，没想到这是哪一次战场。她自认在金照山时素来勤勉，金照山自建立时的大小战役她都记得，但这一，她没有印象。

王清河还在搜刮肚，于苍碰了碰她，他依旧捂着鼻，俊秀的眉皱成了一团，用指了指河面，示意王清河再仔细看看。

王清河又看过去，这一次，她都看见了新的东西。重重尸骸里面，挂着一溜溜黑似的蛙卵，在中缠倦漂浮，还不止一。这里的蛙卵比寻常蛙卵个稍大，里面的黑东西如同仁，默默注视着桥上众人。

于苍觉得自己快吐了，他用嘴呼也能闻到那刺鼻的味。他眨了眨睛，竟是觉得那味有些辣睛了。他又用手，扯扯王清河的衣襟，示意她往河上游看。

地河并不笔直，上游是个弯。弯好像有个庞然大，不仔细看，还以为是影。细细看去，就知不是了，那团影上有些青绿斑，还在上阖动，应该是在呼。

不用看到那的全貌，王清河也已经猜到是什么东西了。那是一只庞大的青蛙，蹲在冰冷的地河中，重重骸骨之上，安然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