全是密密麻麻的注解。这几天又在雪，金隶檐前挂满了亮晶晶的冰，他这里人迹罕至，也不怕冰伤着别人，就没人来清理。

北渚站在雪地中，青衫像是潋滟的池：“这最后一重，我怕是没有机会教你了，不过我了详细的批注，你每日钻研，我相信你一定能学会。”北渚将她亲手好的书本放到金隶手中：“你赶快看看，有什么不懂的地方，上就可以问我。”

金隶埋着，胡翻了几页，他现在什么都看不去：“你还会回来嘛？”

北渚指着书中的其中一个地方：“这里你明白嘛？要将百池气息往压，继而游走全经脉，金隶，你很聪明，就算只学了十一重，你上的鬼气就很淡了，虽然不能治，但至少现在，你和普通人没有区别。不会再有人因你而死，你可以亲近任何人。”

金隶将书骨握得很，关节泛了白，他声音很轻，又无比沉重的问：“你还会回来嘛？”

话毕，金隶抬起，浅眸，像是蕴了冰凉的池在里，但他表很倔，似乎不想泪掉来：“还会回来嘛？”

“金隶，我是神仙，总有一天是要回金照山的。我已经告诉金老，他们会重新接纳你，金隶，你还有亲人，你将来还会有朋友，还会有人。”北渚沉静的说，她语气没有任何波澜，仿佛对金隶没有半留恋。

“可我只想和你在一起，”金隶伸手，抓住北渚的衣摆，他很用力，能觉到衣料上的暗硌在指腹，他仰起，两行晶莹的泪珠似的来：“你可不可以不走，我只有你了，我真的只有你了。他们谁都不喜我，他们怕我，他们想要我死，只有你，北渚，你带我去吃饭，给我礼，只有你想要我活着。”

北渚蹲，掉金隶脸上的泪，她曾经认为这个孩很要。毕竟他有常人没有的经历，平时她来找金隶的时候，小小的人儿也没有什么喜，只是就班的照着她说的。直到除夕夜他默默走在街上，看见她的第一就哭了，直到现在，她该离开了，金隶又哭了。

“时间到了，我不能不走，金隶，你还有很的时间，你将来还会遇到很多人，我只是你生命中的一个过客，等将来你有了朋友，有了人，很有可能就不会记得我了。”

金隶摇，哭着说：“不会，我永远不会忘记你。”

北渚抹掉金隶脸上的泪珠，很快又有新的掉来，像怎么也不完似的：“忘了也没关系的，金隶，没有人想要你死，他们只是害怕，因为他们还有着的人，因为他们还有没有完成的事，金隶，等将来有一天，你找到一件事，非完成不可，你就知那受了，你就想活来了。”

“我有。”

北渚有些惊讶：“什么事？”

“我还没和你去过城外的北凉河，他们说整条河都结冰了，各商贩在上面卖着吃，还有木匠在上面刻了各冰雕，那里很好看，我想和你一起去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