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且不说这小佛修年纪轻轻得成仙吧，单说他这人吧就十分古怪。”老悠闲地划了划，“旁的佛修不说剃度袈裟这些外项，至少得之时都是心态平和像个佛修模样。可新来的这位，不仅没有剃度没穿袈裟，应劫上界后竟是一戾气，好似地府恶鬼前来索命，叫大殿上一众尊者齐齐变了脸。”

薙芳挑眉：“形同恶鬼之人竟是佛门弟，这倒真是稀奇。”

“稀奇的远不止如此，”老继续，“一贯冷心冷座空虚的离垢尊者看中他资质当场将他收作座首徒，还没将人带回去，那小佛修竟中途跑了，不不顾地嚷嚷着要去寻人，没空拜师，惊呆了过路的一众佛修。离垢尊者闻言也变了脸，二话不说捆仙绳袖，径直将人一绑，带了回去。”

薙芳听完捧腹大笑，翻手变一把丹药尽数到老中：“好，很好，这个故事当真有趣。想我两万多年前刚蘅天府游访仙界之时还曾见过这位离垢尊者，虽说是难得一见的男，可那目中无人的模样当真不讨人喜。那位小佛修竟能让他变了脸，当真是个妙人，可惜当时我不在场，否则定要拿光镜将这一幕好生录来，好日后时不时拿来瞻赏一二，解解闷。”

老开心地嚼着丹药，齿不清地应和：“那倒是，我若亲瞧见这破天荒一遭，不定惊吓中凝……”

“是吗？那于贫僧倒是功德一件了。”冷淡嗓音自上空传来，轻飘飘地截断了老的话。

若非碍于薙芳还坐在背上，老恨不得现在掉就逃。可现只能梗着脖，恭恭敬敬喊来人一声“离垢尊者”，然后便装聋作哑起来了。

薙芳坐直，抬看向来人，弯笑：“离垢尊者今日这么好兴致跑来东边看海吗？”

离垢轻盈自云端落，在老宽广似小岛的背上站稳，目光平和地迎向薙芳：“贫僧此来，是有话想问仙。”

薙芳有些诧异地挑了挑眉：“尊者与我之间不过之，你能有何话问我？”

离垢还未开，老便尴尬地咳嗽两声：“仙尊者，老还在此，是否多有不便？”

薙芳瞬间明白了它的意思，稍稍一愣后便托腮冲着离垢笑得越发灿烂：“尊者莫不是想同我结秦晋之好？”

离垢一怔，面上飞快掠过一抹薄红，衬得那白玉般温的面庞越发好看。

“仙自重，”他微微侧过去，转瞬便恢复了之前的平和，“我只是想问仙，你可认得我那新收的弟苏复？”

“苏复？”她摇，“区区一个刚登仙界的凡人佛修，我要从何认识？”

离垢沉默地看了她半晌，但见她目光澄明不似说谎后轻轻叹了气：“如此，贫僧打扰了。”

薙芳站起来，疾手快地抓住他袈裟一角，冲他眨轻笑：“尊者若是有意，我蘅天府永远替尊者留有一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