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这份孤独，她才如此冷漠独行。这份丽神秘引了一批又一批的人，可没有一个人敢成为她的依靠，哪怕只是一个玩笑。

最后一天雷终于击溃了两人艰难支撑的结界，可仍旧没能伤着阵中面如土的沉瑛分毫。雷云中雷龙搅动，不怀好意地敛了神威，十分不甘地散开了。

雨后的光明媚灿烂，犹如金细沙洋洋洒洒地落。

彦捂住，踉跄着单膝撑跪在地上，呕一血来。

他从前嘲笑那些仙君肤浅，恼她看自己与看他人无异，如今细想来，他同那些人又有什么区别呢？

不过是仗着幻境中了一回假夫妻，共同渡了一场假天劫罢了，再如何恐怖，于他而言，也只是幻境罢了。可如今，她所遭受的劫难不过在他面前稍稍展一角，便已打得他措手不及。此时此刻，他才能说得上真正理解了她。

自己原来也是一个肤浅无知的人啊。蒙她喜，当真是何德何能。

彦手背狠狠过角血迹，站起来走向阵中仓皇睁开双的沉瑛：“你既已修成灵，想来前世记忆也全都记起来了吧？”

沉瑛颤抖着，泪唤他：“师父……”

彦垂眸看她，目光无悲无喜：“意外落到你的东西，我现在便要取回来，你可有怨言？”

沉瑛怔愣地看着面前这个神冷漠的人，只觉得心底好似被人了千万把刀，痛得她几乎不过气来。

已经不是第一次了。

修成灵取回仙界的记忆后，之前对师父的孺慕崇拜有多么，此时对他的残忍无就有多么恨。前世她初初修成灵，循着日日陪伴自己的灵气寻到他时，他毫不迟疑地抛懵懂无知的自己追着那人而去，一去便是好几日，她便那样痴痴地披着他的衣裳等在那里好几日。可他回来的第一件事便是将自己送去同门手中，甚至连多余一都欠奉送。而等她好不容易鼓起勇气再去桃林寻他时，却被那人兜而来的一把火烧得灰飞烟灭。

那桃林中偶然遇到的红绳，在最后无路可躲的关钻自己，就这样跟着自己百回，一跟就是五千年。

时至今日，她终于明白他收她为徒的缘由。若无这红绳，他恐怕仍是那个在上，不容玷染的仙君，而她好不容易凝成灵被那人一把火葬送了大好途后，却要永生永世受这回之苦，过着永远逃不脱他人安排的日。

沉瑛背脊笔直，昂着，迎着彦伸到的手，缓缓地闭上了。

她好恨。恨他的给与，恨他的凉薄，恨他的不在意，恨那人举手间轻易了结自己的大，更恨自己的懦弱无能。

即便这场无妄之灾是由他二人亲手错赠，即便她如此无辜，她仍似最初懵懂成形之时一般，心底对他充斥着满满的眷念与慕。

恍惚中，她看见那红绳从自己眉间被毫不留地，他垂眸看着，中是从未对她展过半分的温柔意。蛛网般密集扩散的痛楚已远不抵她动那块的绝望，仅仅只是一红绳，仅仅只是一要送给那人的红绳，生生折磨了自己两千年的，自始至终皆是那人。

薙芳……

第13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