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时候看着你就真的好嫉妒那个人，嫉妒得要疯掉。无论我多么努力，你的心永远飘在天上，藏在云里，属于另一个人。如果哪天你能对着我任，对着我展真实，是不是也就说明在你心里我有一特别了呢？”

“我一生肆意纵然惯了，恨痴嗔自比凡人要更烈些。”她垂眸站起来，“我意已决，还请大师莫要将更多无关之人牵扯其中。”

薙芳低低笑了一声：“你明知我不会听，这样挑明了，不怕我一时气愤，责难你寺中弟吗？”

“不，我知你在意。”苏复收回手来，认真地看着她，“从我将你从狼群救见到你的第一我就知，你比任何人都更在意这些。”

他语气平静，容淡然，不知是没瞧见方才一幕，还是修养极好。

“去吧。”苏复。

薙芳一愣。

方丈叹息一声：“小僧知了。”

特别……

苏复将她搂得更：“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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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我对你，算特别吗？”薙芳看着园中青竹，声音像是风中轻絮，一便散了。

那赤的姑娘怯生生站到他房外时，他刚给聚灵盆中的共生麻渡了千年修为。抬撞见这一幕，他赶脱了袍给她披上，心中这才后知后觉地记起彼时兀枝山上胭霞仙说过的话。

早在雷云聚集之时就被彦拉来助阵的荇渺仙君很是欣地捋着胡须，看着遮了近半雾屿山的黑云：“甚好，我雾屿山又多一位优秀的弟。”

他絮絮叨叨，提及当年便没完没了，若换往日，彦定要不耐烦地打断他，可此时他却没有那个闲，因为他知，沉瑛的东西自不会叫她轻易渡劫。

“施主。”

年逾古稀的方丈神矍铄，须发皆白，他眉目平和地跪坐在蒲团上，后是悲天悯人的佛祖金垂眸看来。

“施主不是常人，自该比小僧更加清楚自己的况。”他捻着串珠，“小僧自知人微言轻，本不该叨扰贵客，只是施主既是有缘来了，小僧便只好多嘴一句。施主若是继续行修行，只会徒增烦恼。”

方丈手中动作一顿，他中确切有那么一瞬间闪过一丝震惊，但很快又似泥海恢复成波澜不惊：“小僧局限了。”

薙芳笑了笑：“我不在意这些。”

他目送薙芳离开，摇：“既是宿命，又何来无关之人。许是你的，许是他的，或许宿命中，你的与他的早就缠成了死结……”

转看向一旁神冷峻的彦，“你愁眉不展什么？区区淬的雷劫罢了，有为师在怕什么？还记得你第一次化形的雷劫便是由我助你成功渡去的……”

苏复准备替她上兜帽的动作一停，转而替她理了理鬓角的发丝：“芳芳这样也好看。在我里，你什么样都是最好看的。”

自兀枝山取回的桃树很快，那人再次闭关，他也索推了一切邀约专心在雾屿山中养麻，研究化劫的阵法。

“明知不可为而为之，大师与我并无不同。”薙芳平静。

薙芳于他对面盘坐，迎上他清明的：“看这模样，大师是想劝我了？”

薙芳疲倦地闭上，伸手回抱住他：“我的回答也一样。”

苏复一僵，他沉默了很久，轻轻蹭了蹭她耳尖：“芳芳哪怕是哄我我也是兴的。”

“今天是我十七岁生辰，就当是向芳芳讨要的礼吧。”他笑弯弯，却不知为何让她生一难言的悲伤。

***

“拥有比别人优越千百倍的东西，便意味着失去那刻需要承受千百倍的痛楚与不甘，芳芳不是圣人，该如何便如何。”

“若我能成为你任的对象，我愿意承担你任的一切后果。”

外边。”

“女施主，”走廊那走上前来一个小沙弥，举手冲薙芳一礼，“师父请施主讲经堂一见。”

他声音轻柔，像是裹着糖，透着一丝甜味，可开来更多的却是酸的、涩的、苦的。

“都说神仙惬意潇洒，殊不知他们也在天之中，更何况我如今只是区区凡人。”她轻笑着，抬看向那台之上眉目慈善的金，“既是宿命无可避免，不如正面迎击。”

薙芳抬看向放开自己的少年，还没说话，脸颊就被他蜻蜓般亲了一。

方丈轻念一声佛号：“施主不是凶残暴戾之人。”

未料得前后不过五百年，这颗当真修成了灵。

沉瑛修成灵这日，雾屿山降了足足十天雷，彦分给她的那山几乎被劈成平地。

“你是劝我任些吗？”薙芳轻笑，“你可知我任的场？”

“无妨，家人最懂相皆空的理，若连他们都这般介怀，住到哪里都是一样。”她自然明白他的忧虑。

薙芳被他轻轻拥怀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