目慈悲，甚至还带上笑意，只是说的话实在不中听。他说：“贫僧带二位施主来此，便是为了教二位知晓，无论如何，敝寺也无法招待二位，二位请回吧。”

他开始便想着将这两人拦在寺门之外，分明是这两人是不愿，这才将他得不得不带他们来洗孽池这儿。

这般，想必这两人也该识时务，不再惦记他们五蕴寺了。

“难怪说是秃驴呢。”虞芝音调轻柔，眸中却凶光，“给你敬酒，你不知晓要吃呀！”

她周的灵力波动，攻击蓄势待发。好让这人知晓，她绝不是能被轻易戏的人。

洗孽池的面受到灵力冲击而开，里面的檀香气息溢，浅灰的气绕在虞芝侧，将四周的灵气了个一二净，卷起烈烈风声。

只是这儿毕竟是五蕴寺的地盘，这僧人又并非名不见经传的小杂役。虞芝只是闹了动静，便有一位穿着红袈裟的僧人走了来。

那僧人瞧着五十来岁的模样，耳垂微厚，形清隽，手中盘着一串佛珠，红的袈裟披在上，却生生被他那尘之压住。

这人只是稍稍抬了抬衣袖，空中那个蕴满力量的漩涡便停了来，散作万缕灵气飘开。

虞芝自石几上走，打量他两，瞧不修为，但骨龄定然不止五十。

这五蕴寺之中，修为在她之上，让她看不有多少本事的人，便只有住持——空慧大师。

正如虞芝所料，那僧人走到她与谢朝兮面前，双手合十，念了声佛号之后，开说：“老衲乃本寺住持空慧，不知二位施主来此，所为何事？”

他倒是有几分谦和，但虞芝的好早已被空闻耗尽，这会对他自然没有好脸：“久仰。只是空慧大师来得可巧，是担心我二人将你寺中弟欺负了去？”

空慧微微颔首，语气有几分歉意：“师弟顽劣，望二位施主莫要介怀。”

那空闻瞧着年岁比她与谢朝兮加起来还要大些，在空慧中倒似是孩童心一般。虞芝冷笑一声，但也不再抓着方才的龃龉不放，而是转了话锋：“听闻五蕴寺乃是中洲第一大寺，我们这才远而来，想着一见佛祖。可贵寺门槛不低，想去大雄宝殿一观竟都这般艰难，还要走过这洗孽池。”

空慧双手合十，形微躬，如被风动的瘦竹：“‘凡所有相，皆是虚妄’，师弟的确无礼，但二位若有心礼佛，何必执着于相。”

“呵。”虞芝边溢一分讥笑，“若依大师所言，‘菩萨有相，即非菩萨’，大师又何必在这五蕴寺待着，这寺庙又何必建在这？总归在诸位僧心中便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