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块黑板是板报用的，旧板报已经被掉，新的还没画上去，此刻一片空白，季星临伸手拿起一粉笔。

季星临嘴功夫不过关，吵架是他所有技能里最薄弱的一项，索闭不言。客人掐住季星临的短板，越发咄咄人。正纠缠，门外传来一个带着笑意的声音——

化学课结束后是自习，季星临一向是能逃则逃，今天却格外安分，闷在教室里转了四十分钟二阶方，瞬间还原又瞬间打散，快得像在变术。

客人被噎得脸通红，敲着店里的玻璃柜台怒斥小有无珠！

〔37〕

相关界面一个接一个地来，其中一条写着——歉要掌握方法，还要有趣味。

不等季星临反应，时小多站起来，坦白从宽：“老师，你误会了，是我主动传答案给季星临的，责任在我，检讨由我来写吧。”

季星临调动起他为数不多的商，仔细想了想，然后看了后的黑板。

季星临灯都没照，直截了当：“岫玉，价格偏低，修复的费用可以买两百多只新镯了。”

全班四十多个脑袋齐刷刷向后，时小多跟着向后转，看见季星临手上的纸团，脸一白。

时小多脑短路，嘀咕了一句：“这是写检讨，又不是写书，还要男女搭吗？”

池树吃过饭就钻了工作室，门上挂着“请勿打扰”的牌。

直到暮四合，时小多才从位置上站起来，整整八千字的检讨，写得她腰酸背痛。教室里已经没人了，她扭了扭僵的脖，收拾书包时向后瞄了一，不禁一愣。

先是说人家矮，后来又说人家笨，中间还夹杂着一句“字写得比大象拿鼻甩的都不如”，时小多不但没拎刀砍他，还在考试的过程中给他传小字条，算得上脾气好了。

犹豫一会儿，季星临拿手机，开百度APP，在搜索框里输词条——如何向女生歉？

来人十分宝贝这只摔坏了的玉镯，就和度两个话题向季星临介绍了半天，形容词之多，能凑成一篇抒散文。

言外之意，您不如直接买个新的。

季星临一边看店，一边背单词，他放英语课本，接过客人递来的手帕，里面躺着两截玉镯残骸。

“林娉然，古董收藏家、鉴赏家，擅古陶瓷及玉的研究鉴定，B大艺术学院客座教授。”时小多走来，探看了帕里的玉镯，笑了笑，两颗小虎牙，“这品相的玉，是没有机会被林女士鉴赏的。有价无市就更谈不上了，往多了说，也就约等于三瓶止咳糖浆！”

所有人都一脸惊讶，何甜甜的珠险些从眶里掉来。

当面说声对不起会累着你吗？

季星临被吵得心烦，随应了一句：“这么值钱的宝贝，您还是到别修复吧。”

学霸给别人传答案不稀奇，主动给学霸传答案的，是怎样一思想境界啊。

何甜甜偷瞄了几，只觉缭。

时小多叹了气，也不知是该生气，还是该笑。

教室后墙的黑板上画着一个鞠躬作揖的火柴人，右角有落款——季星临敬上。

这意思是要跟她歉？

季星临的字典里就没有“委婉”这个概念，面无表地补刀：“六位数？日元算，也是天价了！”

客人脸一变，像是要掀翻季星临的盖骨，气势汹汹地吼：“小不识货，这可是冰！市价将近六位数！”

选择题，还有填空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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季星临无奈：“我也一写吧，都有责任。”

可歉是一门技术活，季星临没练过，手生，搞不好又要巧成拙。

季星临再次叹气，他将纸团上的答案订正了一遍，正要原路扔回去，教导主任自后门外路过，刚好看见，咆哮：“季星临，你什么呢？”

教导主任训斥：“你打算传答案给谁？破坏考场纪律，你胆倒不小！回去写份检讨，星期一给我！”

客人倔脾气上来，非要季星临承认自己拙，看不镯用料极佳。还说这镯是资古董收藏家林娉然女士亲自鉴定过的，嘲笑季星临连林教授的名字都没听过，就敢班门斧，实在太过可笑。

趣味？

池树不仅会玉雕，还会玉石修复，手艺不错，在圈里有儿名气，傍晚时有人慕名而来。

那丫竟然以为他要抄她的卷……

时小多着耳机写检讨，放学铃响了，也没有要走的意思。她没走，季星临也没走，慢吞吞地想，他似乎应该向他的小前桌个歉。

教室里一阵哄笑。教导主任脸都绿了，时小多罪加一等，检讨书的字数比季星临的多了百分之三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