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个人并肩站在一起，季星临的侧脸雕塑般致，握笔的动作和写的字都十分好看。何甜甜有儿走神，视线游移在季星临的脸与手之间，心七八糟。

题目解到一半，季星临突然搁笔，说：“你回去吧，这题没有讲解的必要了。”

何甜甜一愣，小声问：“是我太笨了吗？”

“跟智商没关系，是心思。”季星临说，“你的心思不在题目上，我讲了你也记不住，何必浪费时间。”

何甜甜僵在那里，脸颊涨得通红。

池树坐在门的藤椅上，着狸猫的笑声音，他想，季星临这家伙啊，有时候笨得气人，有时候又聪明得可怕，真是一个神奇的矛盾。

〔34〕

时小多和鹿溪逃掉了上午的最后一节课，午休时溜了回来，一教室就看见季星临坐在位置上，指间绕着一支笔。他着耳机，侧脸看向窗外，鼻梁撑起利落的线条。时小多脚一转，从教室里绕了去。

她还堵着气呢，暂时不想看见那家伙。

八班是特班，育生和艺术生凑在一起，就像养了一窝鹦鹉，叽叽喳喳，闹非凡。教室门开着，一群人聚在讲台上，好像在研究什么，争论不停。这个说，你给它喂吃的，觉它快饿死了；那个说，呢，再倒，没有乌会死的。

时小多没看到鹿溪也没看到周楚屹，好奇心作祟，伸了脖朝人堆里看了一。

桌上摆着个玻璃缸，一只扁壳的小乌前爪伸直，攀着玻璃缸的边沿万分艰难地挂在那里，有人拿着瓶往里加，还有人慨：“它不愿意沉到底，是不是舍不得我们啊？”

时小多摸摸鼻，站在人群外提醒了一句：“这是只饼，也叫石陆。陆沉到底是会淹死的，所以，它不是舍不得你们，而是在逃命。”

正往玻璃缸加的男生尴尬地住了手，瞪着时小多嘀咕了一句：“多闲事。”

时小多没生气，好脾气地告诉他：“这喜旱怕，你最好准备一个饲养箱，底铺上钙砂和压缩纸粒，用紫外光照明设备保持十二至十四小时的直接光照。恒温低，可以用陶瓷加灯保持温度。”

加的男生成绩不行，什么恒温什么光照，听得他脑壳疼，有智商及常识被双向碾压的挫败。男生面上挂不住，抬手一挥，斥：“真啰唆，唐僧念经一样，烦死了。一只破乌，能活就活，不能活抓去死！”

男生一挥手，险些打到时小多的鼻。时小多只觉领一，有人拎着她朝后退了两步。

周楚屹刚打完球，在卫生间草草洗了把脸，额前的刘海上还沾着汽，一双睛光灿明锐。他看了男生一，似笑非笑：“把陆往里扔，你还有理！乌落在你手里也算倒霉了，它要是会说话，肯定指着你的鼻骂你脑袋有坑！”

男生大概有儿怕周楚屹，脸颊涨得通红，却没回嘴，抱着玻璃缸以及挂在上面的饼转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