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婉摇：“你胡闹什么？班能是说不去就不去上的吗？”

“啊我刚才睡得迷迷糊糊的，还以为是听见了你说话。”她妈避重就轻，“妈妈真的有想了，这两天老是梦见你。你猜怎么着？明天不就是你生日啦？”

无知即是幸福，所以这时候还是比较天喜地地坐车去了医院。

何婉本来为了不让程担心，已经够若无其事了。听见程这话，还是没忍住红了圈。

程：“你俩要是执意给我过，那就不用你俩心了。我明天从家里几碗寿面带过来一起吃。”她说着看着程立，“这是我觉得我最好的生日礼了。”

程立了夜班，就急匆匆地赶去了医院。

程表现了从未有过的决：“我上班什么？你生病了我都不在边，我就那么稀罕上班的这两个钱吗？”

程立没应声，看着桌上削好的苹果，问程：“这是你削的？”也没等她回答就望着窗外大吃了起来，吃完了跟程报备了一声：“嗯，真甜。”

她一夜没怎么闭睛，只要一闭上睛就能想到网上说的那些有关心脏病的结局，脆就不睡觉盯着墙发呆。

网络上有句被用烂了的话--程这才受它与自己的息息相关。如果她成的速度追不上父母老去的速度，如般的悔恨将会把她淹没。

这年程从大学毕业，这天是她22岁后的第一天。

何婉倒是不以为意：“哪有那么巧的事？”

程跟她爸连忙阻止。“妈你怎么回事儿？了这么大事也不告诉我一声。”

反正不好受的。

第二天，程早早地起来把家里从里到外收拾了一遍。她妈不在，她爸平时要上班，还要饭，家里成了猪窝。

宁乐一直在帮忙，那天她接了小姨电话有厥，还是宁乐叫人把她起来的。这两天也没有多说一句废话，总是在提醒她遗漏掉的事，句句都用在了刀刃上。

“万一你同事没在边呢？你怎么办？”程脸变得煞白。

程稀里糊涂地把面条好，味竟然还很可以，她用饭盒盛了来。

她爸为了更好照顾她妈，把白班都跟同事换成了夜里值班。家里也没人，程从来没尝过家里没人的滋味。

程到了地方，就把面条盛到了三个碗里跟她爸妈扒着吃。不吃还没事，一吃她才发觉，这真是她有史以来吃过的最难吃的面条！没有之一！

她妈心脏病突发住到了医院，这是她终于意识到自己迫切需要成的开端。

“爸，”程看了一站在床边一言不发的程立，“你专心上班吧，我妈什么时候院，我什么时候回去上班。”

程立打开保温桶，倒了排骨汤，给何婉递了过去。“先趁喝吧。”

可是前一切全都糟糟的--怪不得别人都说最怕熟悉的地方变得陌生。“是人非”是个非常可怕的词。

但是她爸靠在窗台上，她妈倚在床，都吃得很开心。

她不想自己被当成一直需要蒙在鼓里的小孩，不想成为爸妈一天天逐渐老去还要背负着的沉重包袱。

*

昨晚回到家一打开灯，程的心就像给谁剜了一似的。她在外面再受苦再受累，只要一想到家里，她这个夜归人就再也不怕风雪。

见了程。

别说她爸，就连程本人，都不记得自己还有这么个生日了。

她平时也不怎么关注“吃”的细节，所以本不知像她这么作，面条不等到医院就会坨成一团，会让人难以咽。

程偷偷了角，“过什么生日啊？以前我早说给你们俩过生日还都不让过，凭什么我就得年年过？”

“不过你明天过生日，我还是得带你吃一顿好的。虽然你妈不在是个遗憾。”

“怎么回来了？”何婉愣了一，睛红得吓人，要床来找程。

这一番话给他们两个说得目瞪呆。程立看自己拗不过程，也只好答应。

何婉：“，是不是你小姨告诉你的？你不说我也知。妈妈跟你说，我一事也没有，医生说在医院休息几天就行。也是怪我自己，这几天觉得不太得劲也没当回事，那天好好坐在办公室里呢，忽然心脏就疼了起来。我同事看见就把我送到医院来了，什么事都没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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程边哭边说：“妈，你要是真了什么事，你让我怎么办？你把我惯得什么都不会，你能放心得我自己一个人吗？”

程立这些天两忙活，工作那边没办法请假丢不开手，中午还得空来给何婉送饭，早就把程生日忘了个净。

程觉得自己必须要快证明，自己可以独当一面了。

因为医生说现在她妈不需要陪护了，而且医院也没有地方能睡觉，程就回了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