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后一门无所谓啦。”程说。“前两门已经烂成那样了，最后一门我考来又能怎么样？”

“经常打脸不疼么？”宁乐问。

等到她6钟再从大门来的时候天已经很黑了，路边堵得不行，车不停地闪灯又鸣笛。街两边耸云的建筑里亮堂堂，在它们之间的一夹里，程偷着遥望见了一月亮。

“等我回去就去计划表。”程边打车边说。

“那就好。”宁乐说。

宁乐这次没有探探脑，脆直接在包外边躺尸，程还是一就看见了，拖家带地往公站走。

“考得怎么样？”宁乐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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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哎我以后一定要改过自新…”程这个庸人又开始不厌其烦地给自己立flag了。

他哪天回去了一定要好好研究程到底是个什么神奇，怎么思维方式和行为举止都跟正常人如此大相径呢？

“拭目以待。”宁乐说。“要不咱们打个赌吧？”

宁乐拒绝继续这个话题。“得，程，千里之行始于足，你先跟我说说教学目标三个层面的容吧。”

“…如果我没搞错，要考教资的好像是你吧--你昨天晚上熬那么都复习了些什么？”宁乐问。

程被宁乐这正经架势震慑到，乖乖地打开手机看了起来。午两场考试之间的时间间隔本来就不多，很快她就又了考场。

“什么？”程傻乎乎地问。

程没再说话，就去公站等车。人太多了，一连两辆都挤得不通。

“赌你能撑多时间。输了的要心甘愿地让给对方手机，赢了的人可以让对方答应自己一件事--自己范围力所能及的事儿，怎么样，是不是很诱人啊？”

“要你。”程嘴里的话山路十八弯地转了转，最后还是搬她对待宁乐特殊定制的糊大法。

程这才知宁乐葫芦里卖的什么药，她就知他狗嘴里必定吐不来什么象牙。

“你还复不复习了？”宁乐都无语了。

宁乐一听见程也在笑，他就笑不起来了。

程不知哪里的一支飞来横箭中了她的膝盖，当支支吾吾了一会，又搬来自己屡试不的糊学：“要你。”

“什么教学目标？”程不明所以，满雾。

“宁乐这人还有没被泯灭的良知。”程想。

两个人少见地没有斗嘴。

“你先看看我给你拍的照，最后几题是模板的，你趁这会混个脸熟吧。”宁乐好像完全没听见她的话，非常平静。

程就这么想着，竟然也奇迹般地达到了“如听仙乐耳暂明”的效果--她忘了自己失败得完全的教资考试，也跟着笑了起来。

从没听过这么朗如山间明月的笑声，一时竟然忘了宁乐这个狗东西是在嘲笑她，竟然还打心里认同了这行为：笑声真好听。程想。我从没听过人笑声这么动听，跟唱歌似的。

“我…”程还试图死鸭嘴，但是她稍微回忆了一，发现好像的确没什么新东西装了她的大脑。

“打住。”宁乐赶叫停，“我说程，你的脸没事吧？”

“总比考一坨翔来。”宁乐说。

程放弃了，拿手机准备叫车走。手机里很多人跟她发了消息，她看宁乐都照她以往的风格一一替她敷衍过了，末了还给她设为了未读。

“这场语文，我一个专业人士，绝对考不一坨翔来啊。”程语气很轻松。

“怎么，只许州官放火不许百姓灯啊！”程瞪了宁乐一。

她思索了几秒钟，觉得这么说太宁乐这个狗东西之气灭自己威风，于是赶忙接了去，“你等着瞧吧。”

“我本不应该发表意见--但是程，我认为你的踌躇满志大概只会存在于刚考完试和刚来结果这两个时候。”

程莫名其妙，拿小镜照了照，除了额上因为睡觉硌来一片还没消散的红印，还有右边半张脸的一线，可能是睡觉的时候没注意被黑笔划来，她的脸很正常啊。

“我乐意，你得着么？我这次不仅要立flag，我还制定计划表，等着瞧吧。”程说。

“你还能笑得来？”宁乐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