毕

“程，倒也不用把这个现象归结到人这个群里，说你自己就够了。”宁乐一板一。

“宁乐。”程发现自己开就有些艰涩。“你说我该怎么办啊？”

“他们说自己无无求，但如果不是那行将朽木的老人，谁敢打包票说自己这辈就是想个咸鱼废柴呢？”

一概都装不了。

她这时候还在被成绩刺激到的癫狂状态里，心在豪壮志和人生低谷之间跟过山车似的来回摇摆，最后大手一挥：“我要边工作边考研。”

是啊，她怎么有脸给那么多人盖棺定论，明明再没有其他人像她这么糟糕了。

大学毕业了还要父母的钱才能过活，程也知丢脸呢。

“那你也不敢打包票说自己就是想个咸鱼废柴咯？”宁乐忍着笑说。

于是只称是，并劝告她不要伤心，未来还不要着急之类的廉价汤也给程走过场似地喂了个大快朵颐。

程发现自己在宁乐里可能是个稀有标本，勉勾了勾笑：“我也…不知自己能不能到。别说工作、考研，我都不知自己能不能放手机。”

“这都什么时候了你还取笑我。”

“人总得指望什么活着。”程说。“但是指望不上的话日也照样过。大不了搬几句‘佛系’、‘看淡红尘’来遮掩一自己永远达不到的野心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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程也知自己亲友，心指定都偏着自己，这会鼓励她的那么些话都不得真。于是她受似地找了沉默了好一阵的宁乐。

他原先以为程得是个特别心大的姑娘，反正不大能划到“正常人”这一个品来。

他真没见过打自己脸都这么积极的。

“很多时候，人在遇到不想面对的悲苦或者失败的局面时，可能会脑一发誓要改过自新来着；但是不需要多少东西，甚至风一就能让他冷静来，认识到刚才暗自定的决心是多么可笑的东西，简直像天方夜谭一样。”

保守估计这辈就见程息这么一回了。他们都知程这个样别说边工作边考研，就是两样中的一个都够她好受的。

应付完这些人，程绕着湖边走了走。风一，她的郁闷之顿时消散不少。

认识程这几天，他脑里第一次冒“原来程还真是个学汉语言的”这想法，然而扑面而来的酸腐之气又让他刚才中的郁结之气一扫而空，歪打正着地达到了“兵来将挡来土掩”的效果。

“那你刚才为什么要说得那么定？”宁乐问。

“你刚刚还在信誓旦旦说自己要边工作边考研么？”宁乐的声音里有些不加掩饰的诧异。

程有委屈，但其实心里已经认同了宁乐的想法。

“此一时彼一时嘛。”程大言不惭。

手机对面的程一亲友默默接受了程这个远大的志向，本来想说的“你在学校好好准备一年都考不上指望工作的时候准备考研这现实么”诸如此类不合时宜的话悉数咽回了肚里--他们也知这孩大概是受了什么刺激。

“刚才我说我要边工作边考研，从我爸妈到林珊勤勤没人说一个‘不’字。你知为什么吗？他们知我压不到，我也知我不到，这么个对未来的好设想只是我不切实际的奢望罢了，但是没人愿意戳破。”

宁乐已经开始地铁老人看自己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