整个晚上，秦复没有说几句话，但是每一个字我至今都记得清清楚楚。他的声音果然如我想象的那般好听，他的才华与教养更是远超我的预期。我不禁想起韦庄那首《思帝乡》：

母亲宋晚云

谢蕴华神复杂地看着她，问：“你有没有想过，自己对秦复的是怎么回事呢？是男女

“那只是一个方面。”苏晓说。“他自的遭遇太不幸了。就算他的事与我全然无关，我也会施以援手的。”

妈妈你，永远你。

“当然，您请说。”

让他教你呀……

以上是妈妈作为一个女人的真心话。在这油尽灯枯之际，写这些字当真十分吃力。此刻，窗外残如血，染红了整个天空，只有那遥远的天际有浅浅的金光闪耀。那是否就是天国的模样？妈妈还能到达那圣洁的光辉之中吗？

“所以你能为秦复到这个程度？”谢蕴华凝视着她。“为了消除他心中的怨恨，甘冒这样大的风险。”

“去吧。”谢蕴华知他要平复心。“正好我想跟苏晓说说话，完事了我去找你。”

秦涛，愿你一生平安喜乐。

她想起父亲年纪轻轻就命丧车，母亲因为生活的艰辛，四十岁发就白了一半……

“我觉得值得，我不后悔。”

谢上天，让我在最好的年龄遇到秦复，还有了如此优秀的你。谢上天，在我生命即将结束的时候，秦复找到了李秋冰，我的心得以消灭。谢上天，让苏晓现在秦复的晚年。我衷心希望他能在晚年获得想要的幸福。

“将心比心。”苏晓的目光颤动着。“我的父母也是普通人。如果我的父亲仍在，也是和李求安一样的平凡老者。没有权势，没有财富。面对命运的捉，只能服从。再锋利的荆棘路，也只能生生地踩上去。再多的苦楚，也只能默默地咽肚里。”

苏晓合上这沉甸甸的信件，心也随之变得沉甸甸的。

“莫忘世上苦人多。”苏晓喃喃说。

“恻隐之心？”

谢蕴华说：“你为什么对李求安的事如此上心呢？就因为他知秦复的一些过往？”

后来的事，蕴华必定都告诉你了。我万万没有料到自己的占有会引发那样大的悲剧。我伤害了好多人，包括我自己。这些年来，我饱受噩梦折磨，积郁成疾，这都是该得的报应。但你问我后不后悔，我会告诉你，我从来没有后悔半分。这些年秦复的陪伴，足以抵消我忍受的一切苦楚。虽然他并不真正我，他对我的好完全于责任和义务，但他最好的三十年光都给了我，足矣。

苏晓一愣，说：“是的。”

秦复虽不说话，但他的神明显是抗拒的。在场的人都不是傻，大家开始起哄架秧，我当然也一烈的期待。在这样一氛围中，秦复不得不服从了……于是我就弹了他在元宵晚会上演奏的那首夜曲，由他辅导我。秦涛，你一定不知，那首曲我弹得有多艰难。我怕弹得太差劲了，他嫌弃我。如果弹得不那么差劲，他又敷衍了事，不再教我了。当真难拿。

良久，她才依依不舍地将信件还秦涛。秦涛接过信件，言又止，最后对谢蕴华说： “谢阿姨，我想到楼走走。”

妾拟将嫁与，一生休。纵被无弃，不能羞……

秦涛，若有所思地看了看这两位对父亲都很重要的女人，转离开病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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日游，杏满。陌上谁家年少？足风！

谢蕴华微微颌首，说：“秦涛告诉我，你父亲苏与秦复颇为相似。”

这样一位妙人，我一定要得到他，无论付怎样的代价。

房门关上之后，谢蕴华说：“苏晓，能问你一个问题吗？”

二零一八年一月五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