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说要去找素琴。结果就这么不知所踪，再也没有回来。”李求安泣着。“素琴的父亲在短时间接连失去妻，女儿和外孙女，他无法接受这么残忍的事实。某天夜里，他江自杀了……”

“天啊……”

所有人都惊呼，只是无声与有声的区别。

过了好一晌，梁自得才问：“李叔叔，后面发生的这些事，您是怎么知的？那一晚离开之后，您回来过吗？”

“是的，我偷偷回来过，在两年之后。”李求安以手背抹去泪。“我谁也不敢找，包括父母。我偷偷见了张叔，是他告诉我后来发生的这些事。我当时真的想一死了之了，是张叔拦住了我……”

李求安永远记得，张叔地抱着他哭：傻孩，你这个傻孩呀……

“张叔始终相信我不是故意杀人的。他一直打听我的消息，他想知我去哪里了，过得好不好。我走的那一年他才五十岁，没有多少白发。两年后再见，他的发全都白了。这时候我才知，他有多关心我，心疼我……”李求安又哭了来。“我也知，我的父母更心疼我。我事以后，他们过得非常不好。但我始终没有勇气去面对他们……”

苏晓艰难地问：“后来，您都去了哪里呢？”

“大江南北，好多好多地方……”李求安地叹气。“我把名字改成‘李求安’，从此走得远远的。由于不敢暴真实份，只能四打散工。当过矿工挖过煤，过工地上的民工，甚至要过饭……什么苦都吃过了。名牌大学的学历，学过的知识，一用也没有了。每当夜里和脏兮兮的工友挤在一起睡觉的时候，我就在想，为什么要在乎素琴的是谁？只要她在我边就好了，只要我们一家三在一起就好了……”

可惜岁月无法回。

时间一定会让人看清自己亲手制造的真相，不留一面。

李求安悲叹。

“……就在我浑浑噩噩，如行尸走般过日的时候，我发现，有人在找我。”

苏晓睛一亮，说：“秦复？”

“是的。”李求安苦笑。“他在找我，他想为素琴报仇。为此，我不停地换工作，四漂泊。那个年代资讯和通都不发达，他再有能耐，也很难找到我。渐渐地，我也摸索了在黑暗中苟且偷生的方法。于是，随着时间推移，好像没有人再来找我了。我以为秦复放弃了，就想安定来。两年前，我在广州混到一个门卫的工作。也真是天意啊，到最后，我竟然起了和当年的张叔一样的工作。也因为这份工作，我幸运地认识了王霖。”

王霖也觉得十分唏嘘。

“王霖，谢谢你把我当朋友，我真的很动。”李求安激地看着她。“每回看到你从大门穿过，我都会想起张叔，心中是说不不尽的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