月暂晦，星常明。

留明待月复，三五共盈盈……

“那么漂亮的女人，怎么会嫁到这边呢？”

“嗯，睡得香的。”

“真的？”

孟素琴揶揄他：“行啊，都会哄孩啦，越来越像个好爸爸了。”

李求安着泪了。

梁自得，李求安顿时泪如泉涌。无论他曾经过什么，现在他都只是一个一无所有的老人罢了。

“那么多诗词，为什么要写这个？”李秋冰的脑嗡嗡作响。“到底是待月复，还是待秦复？这是不是某双关？”

皓月当空，夜凉如。

孟素琴起把自己写的字递给李秋冰看。李秋冰对古诗词不是特别兴趣，开始只是想随意看看，但他没想自己会看到那几个字：

想必此时她又在里面与墨香为伴了吧？李秋冰这么想着，轻轻步小书房。果然。孟素琴正在写字，专注得连他来了都不知。

孟素琴偶一抬看见了他，问：“孩睡着啦？”

“李叔叔，请继续说去吧。”

“我听说，她是被人甩了才嫁给他的。”

那天晚上，恶对他了诅咒。他的一个失误产生了蝴蝶效应般的作用，一个又一个悲剧将因他而生。

“我来吧。”李秋冰说着伸手去抱孩。

愿我如星君如月，夜夜光相皎洁。

君游东山东复东，安得奋飞逐西风。

孟素琴抱着孩轻轻走到李秋冰边。李秋冰起看女儿，发现她完全熟睡了，圆乎乎的小脸粉粉，真像落凡间的天使。

念恩……念谁的恩呢？

蓦地，李秋冰放书本，打量起自己的妻。尽产后略为发胖，孟素琴也仍然非常漂亮。此时的她正穿着一件浅蓝的袖连衣裙，是时行的款式。很多年轻小姑娘都这么穿，但是穿得像孟素琴这样好看的还真不多。

孟素琴不放心地说：“我怕你不会放，吵醒她。”

“我在抄诗词，范成大的《车遥遥篇》。”

“应该的。”李秋冰笑了一。“你在写什么？”

“后来，也就是那天晚上……”

孟素琴贴地说：“你再看会书吧，我去把孩放到床上。”

“他媳妇现在还惦记着那个男的呢……”

“哎哟，那他不就成了那个捡什么的了？”

“留明待月复，三五共盈盈？”李秋冰念这个句。“留明待待月复……”

孟素琴幸福地笑了，她把孩给了李秋冰。李秋冰像抱着无价之宝，轻手轻脚把孩放到卧室的床上，仔细地给她盖好被。孩真的没醒，一直呼呼睡着。李秋冰借着微弱的灯光注视着这可的孩。这个孩，她以后就叫“念恩”了。

李秋冰甩甩，想把这些话甩他的大脑，当然这注定是徒劳的。然而胡思想不是办法，早晚会把他疯的。于是他吻了吻女儿的面颊，蹑手蹑脚地走房间，准备和孟素琴好好聊聊。

他从卧室来后，并没有在小客厅里看见孟素琴，但是次卧的门开着。这房是一间五十平米的小二居，次卧很小，被他俩当书房用。孟素琴闲暇时常在里面写笔字，她写得一手漂亮的蝇小楷。

“秋冰，你太多心太了，事没有你想的那么复杂。”

车遥遥，憧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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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九八八年十月十二日晚。

“不会的，我也应该学着带孩。”李秋冰看着女儿温柔地说。“再说你也带她一天了，去歇会儿吧，把孩给我。”

第三十七章

孟素琴这才反应过来：“秋冰，你不要误会，此复非彼复——”

叔叔，”梁自得握住李求安的手。“虽然我和您认识的时间不，但凭直觉，我认为您的本质不坏。”

这些闲言碎语又在李秋冰的耳边响起。他开始后悔答应孟素琴给女儿取名“念恩”了。是的，他就是觉得孟素琴另有意，她说服他的那说辞完全是诡辩。她就是还想着秦复，就是余未了……

小小的客厅里，刚收拾好厨房的李秋冰在沙发上坐，随手翻起一本书。妻孟素琴抱着女儿李念恩在屋里转圈圈，时不时向丈夫投去关心的一瞥。现在是晚上七，小念恩一般在这个时间开始睡晚觉。她能从这个时候睡到第二天早上七，夜里只喝两次，不闹觉，是个很好带的婴儿。

“秋冰，念恩睡着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