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晓说：“对不起，我问的太多了。”

“是啊。”何存知说。“两年前的某一天，秦先生对我说：存知，我认识了一位作家。她叫什么，喜什么，不喜什么。他还让我读你的绘本，关注你的微博。那个时候我就知，你迟早会搬这个房。”

她翻过一座又一座的山丘，就像迈过一又一的坎。

苏晓称是，接着洗澡睡觉去了。

那金光仍然遥不可及。

“二十年了。”

床灯打开了，温柔的光芒使得前人看上去更温和。她想都不想就把埋他温的怀抱中，去汲取那大的安全。

苏晓说：“恕我冒昧，您跟着他多久啦？”

何存知巧妙地回应了苏晓的试探。果然是多年主仆，说话都一样。

苏晓幽幽说：“那个时候，我以为秦复只是一位退休的钢琴教师。”

她忙问：“为什么呢？”

为什么她的父亲从不现在这山丘之上？

本以为这么早会睡不着，没想到一倒便梦乡。梦里，她又来到了那片红的山丘。

她还要走多久？

她望着那遥远的金光，似乎找到了方向。

“算是吧。”何存知笑了。“我来的时候，秦涛十一岁。”

苏晓一个激灵。她和秦复就是两年前认识的，会是因为她吗？

“那么早？”

“你确实不太一样。”何存知看着她。“这些年不知有多少女人想接近他，像你这样的还真没有。”

苏晓说：“秦复常说他和秦涛不甚和睦，是这样吗？”

苏晓边听边望着何存知。四十多岁的何存知相貌平凡衣着简单，乍看之只是一位普通的中年妇女。但若留心观察，不难发现她有一说不的特殊气质。

“是你害死了他！你这个害人，害人……”

“是你害死了苏，他不会来见你！他恨你……”

“早休息吧，难得你这么早回。”何存知说着看看手表。“他有应酬，很晚才能回来。”

……路上都是血。父亲倒在血泊之中，被碾压成一团模糊的血，只剩一颗颅。那颗英俊的颅歪向一边，望着自己年幼的女儿。它青暴，双目圆睁，微张的嘴汩汨着鲜血，嚅动的双似乎对幸存的女儿说着什么……

残忍的指责立即召唤那幅心象：

“不清楚。”何存知摇摇。“我只照顾秦先生的生活，其他的事就顾不上啦。”

“严格来说，是从两年前才开始不太好的。”

苏晓苦笑：“我也没什么特别的。”

苏晓十分意外，说：“那算是看着秦涛大的了？”

何存知说：“两年前。”

本章已阅读完毕(请击一章继续阅读!)

是秦复。

每当她发这疑问，母亲简欣便会来到她的旁。她披散发，面苍白，上的蓝白条纹病号服散发着药的味。这缕不甘的幽魂总是说：

么时候认识我的呢？”

“他的钢琴确实弹得很好。”何存知笑了。“我跟随他多年，耳濡目染，现在也能弹几首简单的曲呢。”

不！我不是害人！

苏晓从噩梦中惊醒。接着，一双温的臂膀拥住了她。

“特别不特别的，他说了算。”

冰冷的北风走了一切云朵，血天穹中只有天际泛着淡淡的金辉。

她的脸颊被北风掀起的沙石刮血痕，双脚也被地上的石块扎得鲜血淋漓。

山丘一座连着一座，仿佛永远没有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