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思楠历来不拿梁自得当辈看，对他也总是直呼其名，没正经叫过几次“舅舅”。梁自得对此毫不在意，舅甥俩就像好朋友一样。这也是苏晓称梁自得为“梁大哥”的原因。

“是的。”

“这么垂丧气，一定是球场上被我爸杀得片甲不留。”

前人像父亲，却不是父亲。她终于明白昨天早上的噩梦是什么意思了。山丘上与父亲相似的影就是秦复，那个渊就是他布的陷井。

“他找的你？”周思楠很意外。“你们两个平时没这么要好啊？”

梁自得说着脱掉运动外扔到沙发上，接着坐到办公椅上起了太。松快些后，他说话了。

“晓晓，你不妨考虑一。”

“晓晓，上午是去见秦先生了吗？”

第四章

“老婆孩呢？”

周思楠埋怨起舅舅：“你也真是的，非要跟我爸打球，要不也能送晓晓呢。”

梁自得有气无力地向她们打招呼。

周思楠和苏晓正等着梁自得回来。枯等无聊，周思楠迫不及待地先盘问起苏晓。

这时候，办公室的门被推开了，一个瘦个的男人走了来。他就是周思楠的舅舅梁自得。

苏晓无言以对。

午两，自得其乐工作室。

“投资，有一些公司，我没问。”

周思楠问：“这人到底什么来？”

周思楠狐疑地说：“他耗两年时间兜这么大个圈，就是为了娶你？两年哪，他都六十了，还有功夫磨洋工？”

“你爸爸何许人也？我焉能胜他。”

“说客？”

“晓晓？”秦复问。“怎么了？不舒服吗？”

“是的，完事就到你这边了。”

“我也觉得这很不合理。”

“值不值得是由我说了算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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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以为我乐意吗？”梁自得苦笑。“我最怕跟你爸爸过招，是他要我去的。”

“太太几年前病故，有一个儿现居国，这些倒不假。”

“你不觉得自己太大费周章了吗？”苏晓望着那与父亲相似的面庞。“以你的能力，对付我这样一个孤儿，应该有很多简单的办法，何必两年时间兜这么大个圈？值得吗？”

一切都太迟了。她早已坠其中。

“确实是明湖人。”苏晓苦笑。“但他们家早在九一年就搬到这边，之后一直生活在这里。”

“两位女士，午好。”

“对不起，这一切对你来说太突然了。”

意识地闭上睛逃避她。

对于她的嘲讽，他只是微笑。那笑容真是温和又亲切，看得苏晓心中五味杂陈。

梁自得今年三十八岁，是周思楠外婆中年生的第二个孩。梁自得比梁自如小了十六岁，只比外甥女周思楠大十岁。他从小放不羁，过不少荒唐事，到现在快四张了还没有成家的打算。

“秦复，你执意要这么吗？”

“如果我当初对这个故事没有兴趣呢？”

苏晓忙说：“我没事。”

“那我就用你刚才说的那简单的办法。”

梁自得苦笑着说：“他不是想跟我打球，而是要我当说客。”

“谢谢你还留考虑的余地。”

“他不是明湖人吗？怎么会在这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