须臾，懿从被里拱脑袋，她睁大睛望着四周，发现裴暮予真的走了。

用完晚膳之后，属动作利落地来收走盘盏，吃饱了就犯困，收拾的属们离开，将门关好之后，懿动作熟稔地铺好床钻了被窝。

懿不想搭理他，将脑袋拱被里，“你去我就跟你说。”

良久之后，少女的呼变得均匀而绵，窗前站着的男人依旧没有离去。

裴暮予将门栓上，闻言，“为了怕你像上次一样，打开窗翻摔去。”

记得，怎么会不记得呢？

她继续说着，“我当时逃了一天半夜，不敢停，生怕被寻我的人撞上，只敢朝人少的地方跑，后来就撞上了你们，你记不记得，后来我被你抓去要放血引诱蛟龙，还是你那属大发善心用自己的血替了我……”

万籁寂静之中，他忽然开说，“对不起。”

他那时也真的没有想到，不知不觉中，他最后可以这样在乎她。

“怎么了？”

一直待在她房中算什么，她还想气儿，睡个好觉呢。

她说着打了个哈欠，“我睡了……”

少女的嗓音断断续续地传来：“还好，我逃了去，当时差被发现，不过那人放了我……”

懿开，“我为了逃婚。”

本难移，懿才不信他是转了，忽然想当一个好人了。

怪人，她在心中腹诽完，刚闭上，忽然，闭的窗外，传来他低而柔的嗓音，“现在可以同我说了吗？”

怎么看，这行事作风，都不像他的风格，现在的自己，可没什么可叫他图谋的，他又何必这样大费周章呢？

窗离床很近，他站在窗外说话，声音传她的耳朵里，低了一个度，更像是一呢喃。

懿最终给这次的叙述落一个总结，“可见，这世上还是好人多。”

懿抬起，瞧着窗上男人的侧影，他的廓极好，只单看一个廓，也可以叫人轻易想象是怎样的佳世模样。

她睁大睛，仔细回想着当时的心，可现在回想起来，忽然发现生不过多的绪，她竟然可以十分平和地说：

他说完这话之后，房间陷安静，再未响起旁的声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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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样的夜，这样奇怪的氛围，好像能暂时化解所有的怨和恨。

在说，就如同此刻一样，他搁碗，抬起黑而邃的眸望向她。

窸窸窣窣的声音传来，许是她掖了掖被角。

两人大瞪小片刻之后，懿终于忍不住问，“你怎么不走？”

确实不该，她这样的人，生来就应该活得明媚而张扬。

她本来就是随的气话，谁知他竟真的肯应，“好。”

“当时，要嫁给一个年纪能当我爹爹的老宗主，他暴戾非常，十分不检，是个彻彻尾的小人，我怎么可以嫁给那样一个人呢？”

“嗯，不走。”

可是似乎……已经晚了。

懿开，“裴暮予，你是不是被掉包了啊？”

裴暮予似乎来了兴致，他无比自然地坐到她侧的榻上，“你上次，为何要那样？”

“不行，你走。”

她一转，却瞧见裴暮予竟然还在屋里，她以为他方才随那些属们一起走了呢。

懿被噎了一，她方才就不该多嘴给他说这话。

裴暮予嘴动了动，似乎想说些什么，最终只是，“你姑且就这么以为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