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这次，这女妖竟能跟着皇城。

被谢衍扔在案几上的笔，骨碌碌地摔到了地上，发不大不小的响动。

她刚想凑过去近看，忽然冷不丁瞥见，在书柜的角落里，藏着一只大老鼠。

懿哑无言，他怎么，什么都知啊。

懿望着他的动作，微微眯起，“你竟然能看见我？”

大侍弯腰将那门神图捡起，恭敬了上面不存在的灰，“许是黏胶没粘好，老拿去，让人再粘粘。”

她的视线顿在那张牙舞爪的脏污墨迹上，问他，“殿门上那门神图，是给我准备的？”

懿严谨地补充。

既然他能看见自己，懿也不装了，索省力气，显了原，她忍不住嘀咕着，“门神可不是画得越丑，就会越厉害的。”

怕得厉害。

外时候，也不是没被女妖跟过，只是这皇城之中，帝王之气威压，一旦来，那威压便会令妖怪自动放弃。

谢衍起初没说话，瞧见懿瞪着他，无奈合，“所以，是为什么？”

见他既不害怕，也不意外，懿还是决定走走程，“你怎么不好奇，我跟着你什么？”

谢衍，“救了，给你一个名正言顺缠上来的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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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说罢，独自走殿，徐只得照他的意思，将另一张怒目圆睁的门神图，也给揭来。

如今乍然瞧见这“老朋友”，懿汗倒竖，不不顾地要往谢衍上蹦。

她的原是一株，早在还未修成的时候，曾被一只老鼠啃过叶，因此心中留了不浅的影。

说来不会有人相信，懿修为，打遍九重天无敌手，实则——

懿扑了个空，差撞到桌上。

即使知了这样的真相，懿还是忍不住怪，“在山上，你怎么不救我？”

难怪她有那样的错觉，那哪里是她的错觉，是他本来就能看见她。

“报你上辈救我的恩。”

怎么，他还有遗憾是吗？

谢衍倒坦，也不掩饰，“嗯”了一声。

懿很满意他的反应，“我是来报恩的。”

懿随即也反应过来，为何在山脚，他没救她，反而救了别人，原来早就识破了她的招。

被，被发现了……

懿不由想起雾灵山，他遥遥望过来的那一。

懿被这响动惊得回了神，谢衍弯腰将那笔拾起，面如常。

好在九重天没有老鼠，她这个弱，也没人知。

谢衍丢笔，侧躲了一。

谢衍闻言，动作稍顿了一瞬，他将笔慢慢地搁到笔架上，倏尔笑了一声，“哎，被发现了。”

一直未声的谢衍忽然，“不必了，将另一张，也给揭掉吧。”

呵，好生张狂的女妖啊。

一直密切注意老鼠一举一动的懿，瞧着老鼠走了，绷的神经松了来。

怕老鼠。

懿跟着殿时候，谢衍已经在案几前站定，他手执苍毫，落笔习字，懿不太懂书法，但观来，还是能欣赏到几分的。

因着谢衍退后的动作，惊得角落里那只大老鼠，忙不迭溜走了。

他自小便能瞧见常人瞧不见的东西。

徐愣了愣，“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