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大人这般护着，难是这案有什么隐？”

这话说的就很明朗了，大概黄文靖也知沈青潼一行人早已看穿他的伪装，只是一时还找不到证据揪他后面的主谋，所以他也不再掩饰自己对沈青潼的敌意，言语之间攻击的意味十足，却偏偏他有说的在理，更有一帮大臣帮腔。

沈青潼气结，很想就在这大殿之上，不顾形象地与他争论到底，但是瞥见楚复不赞同地微微摇了摇，想到说不定自己此举反而成了对方可以反过来攻击自己的武，于是只好煞白了脸住了嘴，但脚步依旧停在原地不动，挡在英娘面前。

见沈青潼没动，却也没有再回话，黄文靖也便不再找她的茬，转而继续向英娘诘问：“就当你方才说的这一切都是真的，不过我可是听说‘醉倾城’里的另一位姑娘，跟你一作为嫌疑人被抓了牢，但是后来她却惨死牢中。况且，当时你也被误杀了，只不过运气比较好，没有死成，这些又作何解释呢？”

问题越来越刁钻，沈青潼担忧地看看英娘，怕她承受不住压力无法应对，一边拿角的余光去瞟楚复，这回，楚复对她了，要她放宽心，他自有分寸。

英娘泣了一阵，难得这帮大臣们和楚复也耐十分好，并没有她，而是静静地在一旁等着她说话。良久，英娘才怯懦着说：“这事儿，民女除了对不起八皇外，最对不起的人就是绿绮了。被关在牢里，虽说白日民女还可以装一副什么都没有发生过的样，但是晚上却夜夜噩梦，偶尔还会说梦话，有一夜那梦话就被绿绮听了去。我只好许以贵重东西稳住她，但她就像是个定时炸弹，不知什么时候就会爆炸，所以……民女受不了那沉重的心理压力，就……就杀了她灭以绝后患。杀了她之后，因了心里挥之不去的愧疚，民女又自杀了……但没能死成。”

英娘说话，全程思维清楚，看似怯懦害怕，但是无端的就是让沈青潼觉得现场的一切状况都掌握在她的意料中。

显然，黄文靖并没有这么容易放过她，以他为首的一群大臣对英娘的回答里面挑骨，迅疾地追问着：“你怎么死的？你一介青楼老鸨，怎会那般贵重的玄腰带？”

幸好他们还不知雪心簪的事儿，当时在场的提刑司的人可能都以为，绿绮发间的那支簪不过是普通之，都没有上心。沈青潼松了气，拳起，又放。

英娘一愣，这个问题可能并不在当时准备的清单上，因而她的反应慢了一拍，缓了缓绪，她才悠悠：“这位大人没怎么来过我们‘醉倾城’吧？‘醉倾城’虽说现在资金周转了问题，但是来来往往的达官贵客却并不少，偶有几个富裕的商人赏赐几样宝，也不是什么奇事。那夜，正好逢着有两个外地路经的客商，在‘醉倾城’喝痛快喝兴了，所以就赏了那两条腰带。牢之前，那两腰带就在民女上揣着，搜的人又哪会去在意两条腰带呢。”

常去“醉倾城”喝酒的大臣自然知英娘没说谎，这青楼就是个金的机，每天大把大把地往里赚银，为了在女人面前争个低，奇珍异宝什么的统统往外撒，压不心疼！

黄文靖的诘问，英娘都有理有据地予以应对，反倒得他没了话讲，气氛一时沉默。

“好了，寡人看你们也都问的差不多了，若是没什么疑问，那么寡人便令，将英娘继续收押牢，严加看，三天之后午时问斩。”楚复一锤定音，一句话说得英娘脸刷白，张大了嘴，嘴翕动半天却一个字都说不来。

沈青潼咬着，现场气氛凝重，她知自己这时候不能说话，只得生生地将所有绪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