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英娘，那个手炉过来。”楚复只是清清淡淡地瞄了一沈青潼冻得白里发青的手背，吩咐了一句，又接着说黄文靖了，“他以前曾任职御林军左统领，那时候的右统领正好是十九弟，因而我才对他有些印象。那时候他们的关系好像还不错，偶尔碰到还能见着他们勾肩搭背，只是后来不知发生了什么事，再没见过他们在一起了。而黄文靖，也主动请缨，调去了兵任侍郎，再没回过御林军。”

沈青潼轻着桌面，若有所思，仿佛是自我推导般喃喃自语：“那么，也就是说他以前与十九王爷匪浅，但现在已经形同陌路了？”

“你还真是傻啊，形同陌路怎么可能呢，大家都是同朝为官，遇见时打个招呼也是常事，即使是当时撕破了脸，也犯不着以后一副老死不相往来的样。政治的名利场上，没有永远的朋友，自然也没有永远的敌人。”楚复伸手刮了她的鼻，只是轻轻地一番逗，举止轻柔，正陷在沉思中的沈青潼也没注意到这举动有多么的暧昧，倒是捧着一只冒着气的手炉走来的英娘里，闪过一丝不明意味的神。

“太后娘娘快抱住这个吧，手，都怪英娘先前没有考虑周到，还是帝君陛考虑周全，这天气没个手炉还真不合适，尤其是太后娘娘这样的凤，更是要好好护着了。”英娘笑容满面地将手炉给沈青潼，看她拢在宽大的袖中，又替她理清袖皱起来的地方，细致而温柔。

听英娘提到自己，楚复只觉得面挂不住，眉峰一皱，森冷的训：“英娘，你什么时候话这样多了，叫你拿个手炉你拿了便是，练什么嘴啊。”

英娘耸耸肩，无奈地撇撇嘴，在替沈青潼整理衣袖的同时，附在她耳边悄声细语：“帝君陛就是这样，刀嘴豆腐心，虽然说话不好听，但心地是好的。”

在自己面前，英娘这般为楚复说话，到底何意？是为了让自己真正相信楚复，还是有着别的什么原因？沈青潼一时想不明白，只好讪笑，糊地应：“是啊，他那个人就是这样，嘴上连一句话都让不得。”

楚复面微红，堪堪别过脸去，有些不好意思的样：“说什么呢，不要岔开了话题，天不早了，还是先理清正题为好。”

沈青潼不敢糊，正事要，调笑为次，孰轻孰重，她还是有分寸的。

收起调笑的神，沈青潼认真地问：“那依你之见，黄文靖的背后会是谁呢？”

“皇的这一群皇，谁都有可能。”楚复见沈青潼一副迷惘之，一步解释，“黄文靖的父亲也是朝廷重臣，自然容易结识皇家弟，以前司职御林军左统领的时候，为人顽劣难懂，但自调任兵侍郎之后却变得连许多。家世优渥的青年才俊，很容易便能与皇家弟好，反正就我所知，他与我的那些个哥哥弟弟们的关系都不错。”

“那么与你呢？”沈青潼饶有兴趣地追问。

“我？”楚复失笑，“青潼，你别逗我了，我当时是个什么样的境况，你又不是不知，没人疼没人，无所谓过去更难以看到将来，谁会吃饱了没事来与我结呢？”

沈青潼听了蓦然心里一痛，像是五脏六腑都被寒冷的冰锥刺穿，疼痛伴随着寒意，让她四肢有一瞬间的僵直。